张小情转头瞪：“不说透会死？”
柳念念耸耸肩。
正说着，盛装打扮的林薇已经突破重重困难，奋斗在最前线。
张小情摇头：“女人呐。”
“瞧，你不稀罕，总有人稀罕。”柳念念摇着高脚杯，远远观望着。
成静哒哒走来，见柳念念还悠哉悠哉地瞎聊天，不禁急了，手肘碰了碰柳念念，压低声音：“你怎么回事？还傻愣在这儿不过去！”
“你没看见吗？魏总早被围得水泄不通了。”柳念念抬抬下巴。
她还巴不得离远点。
“就是因为水泄不通才要过去呀！”成静恨铁不成钢，“现在过去，好歹还有一杯羹，晚点过去，连勺子都舔不到。”
柳念念差点把酒喷了，这话怎么说得好像她是菜场抢打折的大妈？
“成经理，您看魏总像是记得起我的样子吗？”
“我不管，你给我过去，我可是力荐你做喜缘的顶梁柱的！”
“我晚点。”她磨磨蹭蹭，企图蒙混过关。
不料，被围在女人堆的魏越冷眸一抬，目光与柳念念对个正着，柳念念咯噔，端着酒杯避过身。
“瞧瞧瞧瞧，魏总不就看见你了吗，快过去！”成静推她。
柳念念身不由己往前蹦了两步，差点踩到裙摆，酒杯里的红酒也漾出些许，撒在了礼服上。
“呀！”柳念念惊呼。
张小情赶紧把酒杯放下：“我去给你拿纸巾！”
柳念念连忙擦拭礼服上的酒渍。
真是要命，出大糗了！
“魏总。”成静忽然十分狗腿喊了声。
柳念念一抬头，看见魏越站在眼前。
她往后退了一步，堆起职业微笑：“魏总好。”
魏越微微一笑，“玩得开心？”
“还……行。”柳念念笑笑，“欢迎魏总来到喜缘，以后请多多指教。”
魏越淡笑，她不甚走心的恭贺，完全听不出高兴。
成静给她递来一杯酒，示意她敬酒。
柳念念暗里磨蹭，成静索性把酒杯塞她手里，都帮她托到魏越眼前了。
“那……敬魏总！”
噹一声，柳念念便一饮而尽：“谢谢魏总赏脸，我这衣服脏了，需要处理，先告辞。”
她微欠身，错开魏越，往洗手间走去。
“这家伙！”成静低语埋怨，但随即换上笑脸：“念念都被我宠坏了，回去我训训她。”
魏越目送柳念念的背影，墨眸微眯，这身礼服很适合她。
礼服脏了，柳念念在卫生间仔细清洗，这礼服才穿了一次，洗不干净就太可惜了。
光滑的地砖传来高跟鞋欢快的哒哒声，还伴随着女孩子的嬉笑，柳念念不抬头，就听出了是林薇和另个女孩子赫佳的声音。
“你还别说，他刚刚真的在看你，说不定魏总对你有意思……”
“哈哈哈哈不是我说，魏总他……”
林薇看到洗手池旁的柳念念，声音戛然而止，轻咳了声，站在镜子前掏出口红，补妆。
赫佳收敛了态度，但还是嬉笑：“薇姐，你以后要是坐上了那个位置，可别忘了我啊。”
“那当然了，咱两谁跟谁啊，有我一块蛋糕，肯定也分你半块，谁让你这么讨人喜，不像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就是。”赫佳连忙附和道：“怪不得有些人总是一脸穷酸样。我看估计脸好点的礼服都买不起，高定礼服应该也是哪个老男人送的吧。”
“可不么，一天天狂加班有什么用，加班那点钱，还不够我买两片面膜。更别说保养了，没两年就人老珠黄，变成没人要的老姑婆咯。”
柳念念专心致志的清洗着自己的礼服，静静的听她们说着，无动于衷。
“喂。”站在卫生间门口许久的张小情忍不住了，“什么老男人老姑婆的，这衣服谁送的你知道吗？”
林薇和赫佳齐齐望去。
张小情走进来，“念念这礼服就是魏总送的，你们一口一个老男人，要不要我告诉他？”
在场三人都惊了，魏总送的？！
林薇与赫佳对视一眼，“你胡说的吧？魏总凭什么送礼服给她？”
“他想送给谁要你管。”张小情仰高下巴：“你该问问同样是主管，魏总为什么就不送给你。”
“妖艳贱货。”林薇骂了句，“赫佳，我们走。”
把林薇和赫佳气走了，柳念念瞥了张小情一眼：“你活腻歪了是吧？”
张小情两手一摊：“我就瞎说说嘛！谁叫她们蠢，我说啥就信啥。”
“得了你。”柳念念训了句。
“我就看不惯她们欺负人的样。”张小情笑，挽上她的胳膊，“怎么样，洗干净了么？”
“干洗吧，没救了。”
搓了半天没干净，反而越擦越脏。
虽说张小情是信口开河，但柳念念不知怎么的留了心，这套礼服是成静送来的，按照她孤寒鬼的性格，无缘无故送她一件高定礼服，真的是一件很反常的事。
她站在成静旁边，无意提起：“成经理，这衣服若是有问题了，会有售后的吧。”
“当然啊。”
“那方便提供下售后码么？”
“怎么，坏啦？”
柳念念掀起来给她看：“你看，这污渍，越洗越脏，我又不懂这什么布料，也不会护理，当然是交给店家来最好了。”
“这有什么。回头我发你。”
“那谢谢经理。”柳念念笑成一朵花。
晚会闹得很晚，魏越一晚上几乎就没落单过，身边莺燕环绕，柳念念反而兴致缺缺。
身边手机在响，是纪晴聿的号码。
犹豫要不要接。
她与纪晴聿的关系，已经滑向冰点。
他们的距离差得太多，在家族面前，柳念念于纪晴聿而言，微不足道。
铃声仍然在执着地响，柳念念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接起来。
“喂。”
“下班了？”
柳念念趴在阳台，望着窗外霓虹灯，“加班。”
“我接你。”
“有事么？”
他不语。
柳念念轻笑了下：“我忙，先挂了。”
“你又喝酒了？”
柳念念好笑：“我的工作很多应酬，喝点酒不是很正常。”
“念念，我说过，我可以养你。”
“嗯。”柳念念仰头，眯眼往天上迷蒙的星空，“可以啊。”
“我说认真的。”纪晴聿不满她无所谓的语气，声音微沉。
“我也说认真的。”柳念念转过身来，背靠栏杆，“纪大少爷养个女人还是轻轻松松的，所以纪总说养我，我完全相信你做得到。”
“柳念念！”纪晴聿愠怒，“别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
柳念念咯咯笑：“那要用怎样的态度？”柳念念又道：“像别的女人一样，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情真意切的感激你，你养活了我，你爱我，我也爱你这样吗？”
根本原因并不在工不工作，是他不明白柳念念害怕什么。
纪晴聿压了压心头火：“地址给我。”
“怎么，大少爷要过来。”柳念念轻浮得不像样。
“地址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