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想他。
那个臭没良心的。
阮莫羡用劲把窗户一拉,帘子扯上,然转身去把屋子里的所有灯都打开,箱子拖进来,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摆出来,塞满大衣柜。
完了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袋面包,抱回几桶方便面,随便吃点,洗漱好钻进被窝。
床头灯亮着,不关。
侧躺在床上,闭了眼。
然而辗转反侧,偏偏睡不着,阮莫羡烦闷的踢开被子,这个该死的凌傲京,能不能别在自己的眼前晃了!
走了还不让人好好睡觉!
……
东墅别院。
少了一个人,家里的气氛莫名的变得沉闷,中午吵完架的俩兄妹,陷入了空前的冷战,凌清如发誓,凌傲京要是不和她说话,她就绝不和他说话!
凌傲京求之不得。
饭后,武途突然找他来了。
“什么事?”凌傲京问道。
武途犹豫了一下,这是关于阮家的,在想该不该说。
“扭扭捏捏什么?”凌傲京不悦。
武途忙一正身子,来都来了,不说来找骂吗?
他清了清嗓子:“老大,简茗那边有消息了。”
凌傲京抬眸。
“咳……”武途咳了一声,偷觑自己的老大,两秒之后继续:“阮玉茗明天会和白明书见面,据来消息,阮玉茗不离婚,如果白明书决意要走,简茗起码一半的债务,也要他承担。”
凌傲京点点头。
阮玉茗要是同意了,阮家就真的给白明书败光了。
白明书这头白眼狼,掏空了阮家的家底,倒是把自己的私囊撑得膘肥体壮。
“老大,你看简茗最后会不会倒?”武途问道。
“不会。”凌傲京肯定道。
武途偷瞧他一眼,难道老大要帮简茗?
阮莫羡今天搬出去了,他查到阮莫羡新搬的住处,不过老大没问,武途也不敢多嘴。
“你出去吧。”凌傲京淡淡说道。
“是。”
武途把书房门带上了,凌傲京坐在桌前,手里的笔一下一下敲在桌面,心里寻思着阮闵那边会有什么动作。
简茗的阮玉茗是阮峪山的妹妹,阮家的家底并不干净,阮峪山一直管理柏庭,很多年前就在筹划怎么让阮家光明正大的存在。
然而现在,被不成器的白明书毁了——外债一堆,内部亏空,客户流失,连年亏损,公司的老主顾,全给明里暗里的撵给自己姘头的公司,蒋家的瑞莱服业。
阮峪山能善罢干休?
凌傲京眯了眯眼,包子的这位父亲大人,连吃带拿的弄走阮家的家产,以公谋私倒是一把好手。
不过那只包子……似乎没有随她的父亲。
但虽然没有她父亲一般吃里扒外,倒也无情得很,说走就走,什么都不留。
想起不辞而别的阮莫羡,凌傲京暗暗咬牙,下次逮着她,一定让她屁股开花!
钢笔咻的丢进笔筒里,他回房睡觉。
……
阮莫羡迷迷糊糊睡了一晚。
好像还做了一个梦,梦见凌傲京来找她了,她正开心,想问他为什么和夏一晴睡在一起,结果凌傲京上来就给了一棒槌,气得阮莫羡跳脚,伸腿要踹,没想到蹬了个空,人也醒过来,一双大眼望着天花板,懵了一会。
哪有什么凌傲京。
瞎做梦。
她揉揉眼睛,掀被起床。
因为她请了两天假,起来烧水,准备泡面。
离开了东墅别院日均“人民币三万五”的土豪租房,阮莫羡以后的日子可得勒紧裤腰带过了。
泡上一桶当早餐,等着吃完以后去付伯伯家,汇合后再一起去看妈妈。
抱着方便面,坐在餐厅正想吸溜,QQ消息震动,她看过去,刚吃上的面条差点从鼻子里喷出去。
“咳咳!”
颜妍?!
阮莫羡睁大了眼,把泡面咽下,她怎么找来了?
阮莫羡点开信息,看到:
“阮经理,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为什么我的服务一直没有进展?”
……追问服务了。
阮莫羡嘟囔,“怎么会没有进展。”
你这边还没开始,人家那边已经终点了。送你翅膀都赶不上好吗。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奋战。
人家都和夏一晴滚了……
阮莫羡晃晃脑袋,收敛心神,哒哒打字:“不好意思,您最近怎么样?”
颜妍:“给他发信息,一直对我很冷淡,我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换个目标吧。
颜妍还不知道她要辞职,阮莫羡想了一下,现在应该给颜妍打剂预防针,省得后期难处理。于是回道:
“近期我和服务团队针对您的情况探讨了一下,鉴于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已经帮您向公司申请,后期多调一位经理来协助您,您看好吗?”
颜妍一听要加人给自己出谋划策,当然是喜不自禁,秒速回了一个好,不过没两秒,又说道:“你们不会以此来加价吧?谈好的价格我是不会同意改的。”
“这个您放心。”阮莫羡说道。等到那位“经理”真的来了,她也就卷铺盖走人了。
管他加价不加量还是加价也加量。
颜妍放下心来,又追着她问,“现在他不理我,有什么好办法让他见我?”
阮莫羡叹气。
想了想,委婉的提醒:“您看,对方对你不理不睬,显然对您没兴趣。我们颜小姐这么优秀的条件,放在台面上,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追着要,他都没有动心,说不准已经有心仪之人了,要不我们,换一个目标?”
“怎么会!我不相信。”颜妍很生气。
“颜小姐,我也是实话实说。”
这一次很久,颜妍也没有回复她。
阮莫羡郁闷的关闭聊天窗口。
随便吧,操心不来。
要是这样她就能放弃,就算让她生气了,阮莫羡也觉得值了。
戳起面条吸溜几口,阮莫羡把残汤收拾掉,紧接着廿婶就来电了。
阮莫羡说道:“早上十点,在春晖锦苑小区门口等我,我和付伯伯大娘一起去。”
春晖锦苑是付宇家的地方。
廿婶也不说什么,阮莫羡穿了外套,在玄关换鞋,低头看到脚腕上的医用胶布,弯腰把它撕了,裤腿往下拉拉,遮起来,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异样,才噔噔下楼,去春晖锦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