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莫羡靠在他怀里,点点头:“嗯。”
他的胸怀,那么暖,那么宽。
“今晚我陪陪你。”他实在是不舍,让她一个人回去。
阮莫羡犹豫了一阵,扭头往阮家大院门口看去。
凌傲京低头在她耳边:“你要是不想回东墅别院,我们去恬园。”
阮莫羡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终究还是摇摇头:“不了,我想住家里。”
凌傲京拿她无法,只好叹了口气,放她下车。
“阮阮,药拿上。”凌傲京说道,不厌其烦的叮嘱:“回去好好吃饭睡觉,明早我来接你,在家里等我。”
阮莫羡乖乖点头:“嗯,我知道。”
凌傲京依然看着阮莫羡进了阮家大院,在门口等了片刻,才回家。
阮莫羡回来的时间,恰好是饭点,到了花厅,佣人正在准备饭菜,菜肴的香味钻进鼻子,她却没什么胃口,隐隐有点恶心,她拍了拍胸口,回自己的房。
阮闵刚好从里出来,问道:“开饭了,你要去哪?”
阮莫羡舒开皱着的眉头,“我……我在外面吃过了,不饿。”
阮闵看到她手里拿着的袋子:“这是什么?”
她往身后背了背手,“……没什么,胃药。”她勉强笑笑,低头急匆匆的越过阮闵,回去了。
阮闵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她今天的脸色有些差?
阮莫羡回了房,把门锁上并反锁,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她把手里的药放到梳妆台,过了一会,又觉得不妥,把药袋子了药盒都拆了,换上了看不出原样的包装盒,然后袋子全揉吧揉吧,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些,她往床上一躺,彻彻底底的放下心。
家里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怎么开这个口?
凌傲京会怎么说?
脑里仍然有些茫茫然,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了,她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做梦。
伸手贴在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平坦坦的,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她真是不敢相信,现在里面已经住了小宝宝。
翻身侧躺,阮莫羡看着窗外的夜空出神。
然而没多久,门咚咚的响。
她翻个身,满不情愿:“谁呀?!”
“开门,是我。”
是阮闵。
阮莫羡不知道是什么事,无精打采的去开门。
阮闵站在门口,说道:“怎么回来就把自己锁着?多少吃点饭。”
“我吃过了。”一想到那些油腻腻的饭菜,阮莫羡就觉得反胃。
阮闵皱眉,盯着她不甚好的脸色:“晚饭吃了什么?和谁吃?”
“……我自己吃,外面随便吃了点。”
“那怎么行?家里的饭菜都做好了,你再吃一点。”阮闵拉她。
“表哥~”阮莫羡满心的不高兴,她现在浑身难受,哪里吃得下?
“快点,别磨蹭。”阮闵拉着她,重新回到花厅。
阮莫羡难受得要哭了,被阮闵按在餐桌上,眉头蹙着,委屈,瘪着小嘴巴。
“吃饭。”阮闵执起筷子。
阮莫羡完全没胃口,平日里很正常的晚饭在现在看来,全都油乎乎的,香喷喷的气味如今却让她感觉像汽油味一样难闻。
她忍着恶心,拿起筷子,可是还没夹菜,胃里就一阵一阵的翻涌,她连忙捂住,筷子也放下了,“我不吃!”
她难受!
阮闵看着她这个样子,英俊的眉更是紧皱,“你是哪里不舒服?看医生了?”
一旁的阮峪山也见着了,探询的目光看过来。
阮莫羡连忙摆了摆手。
阮玉茗看不见,一只手摸过来,“你怎么了?不舒服?”
阮莫羡连忙端起一旁放着的白开水,猛灌了几口,压下胃里的恶心,才说道:“没……医生说了只是肠胃不好,吃不了油腻的东西。”
说完她立刻起身逃也似的离开花厅,害怕他们看出破绽。
……
凌傲京回了东墅别院,始终放不下心,在书房里踱来踱去,最后还是拿起手机,忍不住给阮莫羡打电话。
当那头传来她软软的声音,凌傲京才轻轻舒一口气,“有没在家好好的?”
“嗯。”阮莫羡轻轻的,有气无力。
“晚饭吃了吗?难不难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打电话问这些平常的话题,但若是不问,他又总担心。
“吃了,有点累,不难受。”阮莫羡恹恹的回,她刚从饭桌上回来,一进门就进了卫生间,伏在洗手池干呕,现在才躺下,浑身都虚软无力。
凌傲京听她语气,的确是有点精神不济,又再三叮嘱,她一一回着,最后她拿着手机,凌傲京还没挂,她已经裹着被子迷迷糊糊的睡着。
听到那头渐渐平稳的呼吸,凌傲京才稍稍安心。
在看着她进了阮家的大门,凌傲京就后悔了,当时他就应该把人带回来,让她一个人在阮家,他就心惊胆战。明天,他一定要把人接回来,自己看着,才会安全。
他拿着手机思虑,和阮莫羡结婚,怎么和阮家说。
……
次日,天一亮凌傲京就去阮家,接阮莫羡出来,先去了医院检查,然后带她吃完早餐,两个人再去简茗。
不知是因为心事,还是早孕反应,阮莫羡很安静,丝毫看不见以往的元气,凌傲京看得情绪低迷,事情还是得赶快解决。
虽然人到了简茗,但阮莫羡面对着眼前的一堆合同和文件,脑子却有点不清醒,她总想睡,感觉困得很,睡不醒。
凌傲京叹气,“难受就先别看了,你到里面躺躺。”
工作的事情,能交给别人做,她就别勉强了。
“……不用,我慢点看就好。”阮莫羡揉揉眼睛,强自撑着。
“你这样效率低下不说,出了差错还是无用功,给我去躺着。”哄她不走,凌傲京走过去,二话不说把她抱回内室。
前一秒还在挣扎着工作的人,后脑勺一挨着枕头,翻个身,立即就睡过去了。
凌傲京又好气又好笑,都这样了,还强撑着。
他捏了捏阮莫羡的肉脸,静静的陪她一会,确定她不会醒,才拿出手机,走出门外,站在门口,拨通那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嘟声只响了几下。
“你好,请问哪位?”阮玉茗的声音极为温雅。
“你好,我是凌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