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在前面,阮莫羡在后面跟着,看他们并肩站在店门口,微笑着道别,那一高一矮的身影,有那么一点刺眼。
她竟然有一天,为她喜爱的男人,挑选女生。
她移开视线,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假装没看见。
程小绯坐车走了。
阮莫羡深呼吸一下,然后也走过去:“凌总,我也先回去了。”
说罢,向他点点头,转身。
“你就不问问我,这个女孩子怎么样?”凌傲京开口。
对吼……她差点忘了,应该要给客户做个会后总结。
阮莫羡站住,扭头问:“凌总觉得合适吧?”
那么多个人里找到几个,总会满意吧。
凌傲京漠然一眼程小绯离开的方向,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换。”
“……”阮莫羡冷汗。刚刚不是还谈的好好的吗?两个人有说有笑,他还送别人上车。
阮莫羡有些不耐,她站定了,说道:“凌总,我觉得程小姐确实挺不错的,而且你也指名要见她,两人见面也谈的挺好,您觉得哪里不合适?”
要拒绝也得找个好点的理由,否则她不干!
凌傲京双手抱胸,沉气看她,嘴角微扬的弧度,似在嘲讽。
“阮莫羡,你到底有多蠢,还是喜缘有多烂,程小绯是卧底记者,还要我来告诉你?”
“什么?”阮莫羡惊了一下。
程小绯是卧底记者?
她知道程小绯在传媒公司就职,初初接手也有这样的疑惑,但没有爆出什么新闻来,她的戒心也下去了。
不是听过有人卧底婚介公司查探行内情况,但碰见,还没有。
诧异以后又有些不信,“你是不是想多了。”
女孩子谨慎点,很正常。
凌傲京忍不住,嗤笑,奚落显而易见:“你把她的话套到采访稿里,看有没有问题。”
阮莫羡蹙眉,这才想起刚刚为什么觉得奇怪,凌傲京虽然全程有说有笑,但每句话都滴水不漏,礼貌得体,一点儿也没有亲近之意,似在应付生意场上的来往。
真是这么回事?
阮莫羡心情有些复杂,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觉得这个结果有些好笑,程小绯成为自己的会员半年了,她和喜缘竟然都没发现,而今天还安排给了凌傲京,她以为他们能成,却成这般,不知为何,刚开始的那点郁闷,莫名散了。
阮莫羡收敛神色,淡淡说道:“既然这个不合适,我再安排其他的。”
凌傲京挑了挑眉。
他扭头看了一眼街边闪烁的霓虹灯,突然伸手拉过她,阮莫羡被他拽的脚下不稳,跟了上去。
“你干什么?!”她条件反射的甩手,不要碰她!
凌傲京眸光一利,五指捏紧了她的手臂,脸色罩了寒霜。
“给我安排其他的,那也得我同意。”
他拉着阮莫羡走,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阮莫羡扭不开,急出了一身汗,她喘着气,扒他的手,“我会走,你放开我!”
可是凌傲京一声不吭,钳着她走到自己的停车位置,车门一开,把人甩进去,嘭的锁上,自己也绕过去开门上车。
这个王八蛋!
阮莫羡在副驾驶上坐稳,伸手拂开散落的长发,气呼呼的喘着气。
凌傲京启动车子,冷冰冰的:“今天晚上,找不出我满意的人,休想回去。”
“你——”阮莫羡气得心头一哽,他这什么意思,要自己通宵加班?!
赌气的往副驾驶座上一靠,呛道:“我下班了,没义务加班!”
凌傲京冷冷一眼:“你可以不加,不要以为我真的倒贴买了个烂摊子,我不会把它放着当破烂。”
阮莫羡脸色瞬变,隐忍的捏了捏手心。
简茗还在他手里,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若是惹急了他,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车子猛地冲了出去,阮莫羡被甩上靠背,她纠结的望了望前面的路,最后还是伸手抓住安全带,系上。
有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凌傲京的嘴角不可察觉的扬了一点弧度。
车厢的空气里是压抑的沉默,无人开口,直到阮莫羡手机的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静默。
阮莫羡十分高兴的把手机掏出来,然而看到来电,她瞟了一眼凌傲京,不想接。
那是付宇的。
凌傲京见她半天没动静,目光扫过来,瞥见屏幕上的名字,神色微动,继而口吻戏谑:“不接是怕什么,你以为我在和私会?”
阮莫羡转眸怒视,谁和他私会?是他把人拉上车!敢情是自己做贼心虚似的,该虚也是他虚,自己怕他做什么!
想罢,指尖一压按在接听。
“付宇哥。”
付宇在那边笑了笑,“怎么还没回来?我今天早下班,刚好来看看你和阮姨。”
“嗯……”阮莫羡说道:“今天我加班了,所以回去晚了。”
“那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阮莫羡回道,“我自己回去也挺方便的,不用麻烦付宇哥。”
“那吃饭了吗?不然我在家给你做点。”
“吃了……”阮莫羡回着,察觉到凌傲京翘起的嘴角。
她担心凌傲京会说什么,对付宇说道:“付宇哥,我这边工作还忙,先挂了,你不用等我,我会注意安全。”
听完这句话凌傲京轻哼了一声,嗤笑。
“你旁边有人?”付宇问道。
“嗯,客户。”阮莫羡立即回道,“哥,我先忙了,你早点回去。”
说完着急的挂电话。
凌傲京打着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口里调侃她:“你这个客户还挺危险,要注意安全。”
阮莫羡暗哼,他不危险吗?他就是只狼,把人吃干抹净,还当自己是个老好人。
她不说话,决定少和他过不去,自己能活得轻松点,和他吵,就是找不痛快。
凌傲京斜睨过来,几天不见,她反而安分了,这让他莫名不爽,不说话?无视自己惦记着她的付宇哥吗?
瞅她近来躲避自己,尽力推荐的样,凌傲京心里就像压了块死沉死沉的臭石头,膈得自己郁闷得慌。
车子在东墅别院的院子停下,凌傲京泊好车,要她下去:“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