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如还是撇开脸:“他在国外。”
“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是谁?”明知道不会是凌傲京,阮莫羡还是要问。
“你不认识。”凌清如烦躁的说道,把她推回去:“好好躺着养,你还嫌事情不够多?”
阮莫羡被她推回了床边坐下,固执的仰头问凌清如:“是不是你们不让我和凌傲京见面?”
凌清如不耐起来:“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让你好好休息就好好休息,问东问西烦不烦你!”
“你告诉我凌傲京在哪里!”她就该知道凌傲京在哪里,谁也拦不了她!
凌清如气一哽,怒道:“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我哥根本不会出车祸!”
阮莫羡呆住,她什么意思?
凌清如的怒火被挑了起来:“你给我哥瞎打什么电话?要不是你添乱,我哥怎么会分神被撞!都是你这个祸人精,害我哥差点死在国外!”
阮莫羡一身冰凉,原来凌傲京出车祸,是因为自己给他打了电话?
她无措,一时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
凌清如吼完了,人也冷静了,喘了一口粗气,没好气的说道:“给我好好养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医院半步!”
“你……”阮莫羡气郁,可凌清如已经转身瘸着腿气呼呼的走了。
阮莫羡呆坐在病床上,原来凌傲京出事,完全是因为自己。
都是自己忍不住拨打了他的号码,才会变成这样子。
她懊恼的抓着头发,后悔不已。
房门又被哐的推开来,阮莫羡一抬头,看见凌清如板着一张俏脸,手里还拎着东西,在床柜上重重一放,还是没有好脸色:“这是你的午饭,赶紧吃!”
阮莫羡怔忪的看着凌清如,没说话。
“愣着干什么?吃饭!”凌清如凶巴巴的说道。
阮莫羡还是愣着不动,眼前的饭盒让她想起今早妈妈送来的热汤,那里面,放了安.眠药,企图擅自拿掉她的孩子……
一股寒意从骨子里透出来,她下意识的护着小肚,失望,害怕,与惊怒。
她想不到,她一向信赖与敬爱的妈妈,会做出这样的事……
心隐隐的痛,丝丝的恨意与防备无法克制的在心底滋长。
凌清如已经把饭盒打了开来,端出里面的鸡汤,摆在桌上,“你爱吃不吃,饿得还不是你!”
她虽是这么说,眼睛还是不住的往阮莫羡的身上瞟,阮莫羡扭开头,忍了忍内心的情绪,平静道:“我不饿。”
她知道凌清如不会害她,可是她现在吃不下。
凌傲京因为她出的事,妈妈擅作主张的逼她打掉孩子,一股无以言说的郁气堵在心口,什么都吃不下。
凌清如正还想说什么,这次她的手机又响了,她低头一看,柳眉挑了起来,立刻接起:“喂。”
“莫羡在哪?”阮闵在那边问。
凌清如的神色明显有底气起来:“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她人在哪!”
凌清如瞥一眼坐在床边的阮莫羡,凉凉的撩.拨他:“那是你妹妹哎,你这个当哥哥的都不知道,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怎么会知道啊?”
阮闵被她噎得一顿,换了一个问题:“你人在哪?”
“地.球.表面啊。”凌清如漫不经心的回着阮闵的话,反而自己拿起了汤匙,舀起鸡汤享受的喝了一口。
阮莫羡静静的看着她打电话,静静的看她喝。
最后阮闵冷哼了一声,啪的把电话挂了。
“呿!”凌清如对着手机啐了一口,塞回口袋里。
阮莫羡问:“我表哥吗?”
凌清如瞅她:“是啊,你家那个没礼貌的臭男人。”
阮莫羡不喝的鸡汤她喝得起劲,不一会儿大半就下去了,虽说阮莫羡没什么胃口,但饥饿不是意志可以控制的,肚子已经在咕噜噜的叫起来。
凌清如听见了,手里的汤匙停了下来,一会又给她递过来,“拿着!”
“我不饿。”阮莫羡摇摇头。
“你以为我是给你喝的?”凌清如不屑道,“我是给我小侄子准备的!”
大人可以不吃东西,但是小孩子没有营养不行,阮莫羡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她递来的勺子,缓慢的喝起来。
一样的味道,她的心情却是那么复杂,香浓的汤在味蕾泛出咸酸,阮莫羡忍着喉间的哽意,勉强喝了一些。
待她喝得差不多了,凌清如也准备走了,在她准备起身那一刻,阮莫羡下意识的捏紧了勺柄,低声疾问:“你们准备,这辈子都不让我们相见?”
凌清如动作微滞,神色淡漠的:“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凌傲京呢?”她盯着凌清如的眼。
她不知道凌家在准备什么,但若是凌傲京想见她,他必定会想尽所有的办法,不会妥协,丢下她不管的。除非……除非是他不想见她了,否则她想不到会有什么办法,能让凌傲京不再想见她。
“我哥就是这么想。”凌清如平静道。
阮莫羡依然盯着她,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不信。”
她不相信凌傲京对她是假的,说完,她又补道:“你让我见他,我不信你的话。”
凌清如的脸色有一丝凝肃,似在纠结什么问题,沉默许久,她开口:“如果他真的不想见你呢?”
阮莫羡还是缓慢却坚定的摇头,凌傲京不会的,她相信他。
凌清如微微出了口气,站了起来,“如果我哥说不想见你,你是不是就死心了?”
阮莫羡仰起头,直直看着凌清如。
凌清如沉默的与她对视,最后拿出手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她开了免提,长长的嘟音在病房里回荡。
阮莫羡的心随着急跳,这是凌傲京的号码吗?
铃声响了足有半分钟长,当随着那一声低沉而久违的“喂”传出,阮莫羡的心都要跳出胸腔了,是他!
他的声音宛如天籁,是清澈的源泉,一下子注.入她即将枯涸的心房,让她一瞬又充满了希望!
阮莫羡嚯的站起来:“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