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傲京手臂一僵。
夏一晴挽紧他的手臂,笑起来和姐姐一模一样:“以后我和哥一起,像姐姐和哥一样,永远都不分开。”
凌傲京抽开手,没有看她,淡淡道:“你也不小了,不能总是小孩子一样粘着我。”
“为什么不可以?”夏一晴固执道,“不管一年,两年,三年五年,我都不会离开哥的,哥也不会离开我。”
“但你总得成家。”凌傲京淡道:“这次回去,你多和自己的朋友出去玩玩,别老一个人闷着。”
夏一晴转过头,抬眸看,笑嘻嘻的重新挽住他的胳膊:“我没有一个人啊,不是有哥陪着我吗?”
“胡闹。”他掰夏一晴的手,夏一晴不依,紧紧抱住:“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
她说道:“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这样子,自从姐姐走后,你不也是一直一个人?”
凌傲京被她说得烦乱,她今天提起夏一乔的次数,格外多。
夏一晴继续道:“现在姐姐不在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像姐姐一样陪在哥身边,姐姐怎么对哥,我也是怎么对哥。”
渐渐的她又慢下来,踌躇半晌,螓首也垂了下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低低的:“我和姐姐长得一样,我不介意……不介意你把我当成她……”
凌傲京脸沉下来,果断拉开她的手,冷道:“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夏一晴马上抬起头来,他已经大步走在前头,“我现在给你买机票,马上给我回去!”
“我不要!”夏一晴站在原地,倔强固执的瞪着他,“你不走,我也不走!”
她就是来找他的,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的回去?!
凌傲京顿住,扭头看她,她怎么这么倔?
夏一晴走上来,弯眉微蹙,那样的神情,看起来让人不忍拒绝:“如果姐姐在,你也会这么对我吗?”
他以前那么疼她,为什么现在全变了?他对她冷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温柔了,是不是在恨她没有救回姐姐?
夏一晴仰头看着凌傲京,双目恳切,凌傲京沉气,转过身,正面对她,她和夏一乔那么像,却永远不会是同一个人,他不会搞错。
他轻轻吁气,语调轻缓,很冷静:“如果姐姐在,你会这样粘着我?”
若是夏一乔在,他们早已结婚,又怎么能容忍夏一晴这般胡闹?“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得有你自己的生活,你不能一直围着我转,知道吗?”
夏一晴眉头一皱,鼻子微红,眼看着就要哭了,她吸吸鼻子,翁声嗡气的说:“所以姐姐不在了,你也不要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凌傲京放软声音,怕刺激到她,“姐姐在不在,你都是你,不要再说这种胡话。”
“那哥为什么赶我走?”夏一晴望着他,楚楚可怜。
凌傲京叹气,“我们回去。”
真是拿她没办法。
夏一晴这才破涕为笑,仍然上前挽着。
凌傲京在机场想了一会,给洛樱电话,让她把机票改签,下午就回国。
……
阮莫羡无精打采的趴在沙发,盯着眼前的电子时钟发呆。
已经一点了。她翻个身,躺下,变成看着天花板。
她把双臂枕在脑后,心想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要陪夏一晴多久?他是不是把自己忘了?
无数的念头在问,阮莫羡烦躁,自己跟个傻瓜一样,在这里眼巴巴的傻等,怎么看怎么蠢。
他自己跑出去接人,反倒把她丢在这里,他也不怕自己出事吗?要是走丢了怎么办?一点也不把她放在心上!
她呼的坐起来,盯着客厅里的行李箱,干嘛要等他,她要自己回家!
她几步走去拉起自己的行李,客厅的门锁终于响了。
阮莫羡立刻循声望去,大门打开,凌傲京出现在门口,她等了许久的心咚的急跳了两下,但她很快垂下眼。
她闷头拉着自己的行李,走过去。
凌傲京站在门口,看见她手里的行李,双眸轻眯,怎么快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她气呼呼的拉着行李走过去,叫他让开:“别挡着我。”
“你干什么?”凌傲京沉脸。
他没让她自己收拾行李。
阮莫羡盯着眼前的一堵人墙,看也不看他的脸:“我要回家。”
回家?
凌傲京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行李箱,再抬眸,自己的东西还乱七八糟放在各处。
他重新转回视线,“你怎么回家?”
“……”阮莫羡心里赌气,鼓着腮,气鼓鼓的没有看他。怎么回家,她当然自己想办法。
凌傲京一手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推了回来,随手把门拉上,“票买了?钱带了?路怎么走?会日语?”
她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但心里更加生气,知道她什么都不懂,还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可以让我表哥给我买。”只要她能打电话,自己就能回家!
凌傲京浓眉皱在一处,也不与她多说,弯腰从她手里拿过行李箱,重新拖回客厅。
“我要回家!”阮莫羡气呼呼的转身喊。
哐当一声,凌傲京把行李箱靠到墙角,转身一矮,他坐到行李箱上,抱胸看她:“我没让你现在回家。”
“我不需要你批准!”阮莫羡跑过来,小拳头落在他的肩上,“起来!”
谁要他批准,搞得自己离不开他一样!
他伸臂拦腰一抱,将人揽在怀里,抓住那双捶打的小手,“我带你出来的,当然只能是我把你带回去。”
“我可以自己走。”她用力的拧开箍住自己的大掌,她又不是废人,干嘛事事非得有他。
两人正僵持着,大门轻轻响了,两人都望过去,外面传来夏一晴的声音:“哥,你在吗?我可以进来吗?”
阮莫羡眸光一黯,泄愤似的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放开!”
花心的臭萝卜!
凌傲京皱眉瞪她一眼,正想给她一点教训,夏一晴还在外面敲门,他沉气,惩罚性的在她嘴巴咬一口:“等着我收拾你。”
没两天,气焰又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