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莫羡一抽,“出去!”
别在哄完别的女人之后,又回来找她!
这一喝,登时让凌傲京沉了脸,“你再说一句?”
他对她是不是太好了?小性子耍起来,越来越横!
阮莫羡推他不动,又害怕他发脾气,只好软道:“我刚回家,还累,没有精力好好接待您,请您回去?”
话音刚落,家门咚咚响起,两人望过去,这会儿,又会是谁?
阮莫羡脑海划过妈妈的脸,难道是表哥送妈妈回来了?
不过也不对,妈妈有家里的钥匙。
她正猜测,凌傲京已经去推开家门。
“哟,哥。”凌清如笑眯眯的双手抱胸。
阮莫羡怔愣,她怎么也来了。
凌清如飞快的扫一眼衣衫不整的阮莫羡,继而说道:“我说呢,爸早上还在问我你一回国怎么也不见回家,原来真的在这里。”
阮莫羡被她说得脸颊微烫,这话说得……好像她霸占了她的哥哥似的。
凌傲京却跟个无事人一般,脸不红心不跳,“有事?”
“爸找你。”凌清如简单直接:“爸说有事要和你谈,要你现在就回去。”
凌傲京微微皱眉,“知道了。”
阮莫羡隐约知道因为什么事……
凌清如有意无意的看阮莫羡,说道:“阮小姐和我哥出差了一个星期,这会儿回国,应该不需要再出差了吧。”
“……”阮莫羡抬头,脸颊火辣辣的热,被她讥讽得难受。
凌傲京眸一沉,冷声:“你皮痒了?”
“我有说错吗?”凌清如无辜,“出差可是你说的,我又没有胡编乱造。”
凌傲京勾唇一笑,当着凌清如的面把阮莫羡揽过来,“我干的,你有意见?”
“有!”凌清如怒道,“整天和一个小红娘勾勾搭搭,你脑子坏掉了!”
阮莫羡低头,推开凌傲京,她到现在还是摸不清凌傲京到底想什么,有时候让她觉得自己对他很重要,有时候又让她感觉自己可有可无。他不承认彼此的关系,却又一次次的把自己拉入火坑。她低声:“请你们回去。”
她一点也不想天天被她们针对。
凌傲京压着她的肩,不肯松。
凌清如火了,“哥,你回不回去?”
一周前他硬是要留在阮家,现在难道还想得寸进尺,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
凌傲京平淡道:“我带她一起回去。”
阮莫羡嚯的抬起头,他说什么,也要带她回去?
“不行!”这一声是从楼道传来,楼梯有脚步声,紧接着阮闵冷着脸从楼下上来,犀利的目光扫过兄妹两人,最后落在阮莫羡身上,目含严厉。
阮莫羡低下头,心跳快了几拍。
阮闵几步走近,离凌清如不过几步距离,他与凌清如的目光对上,挑衅的扬扬眉。
他看向凌傲京,冷道:“她必须留下,你们走。”
“当然我们走!”凌清如还道,“谁稀罕来这里!”
她上去拉凌傲京:“哥,我们回去!”
凌傲京挑眉,盯着阮闵,眸中有某种含义,阮莫羡不懂,她望向阮闵,阮闵同样看着凌傲京,但眼里的神色,他们似乎在交换着某种信息。
两人互不相让。
凌清如拉他不动,气急败坏的跺脚,“哥!你再不走,我真的让爸过来!”
阮闵移开目光,对阮莫羡说道:“你跟我回去一趟,这么久没和我们联系,付宇住院你不理,妈妈找你,你也不回,难道你不怕妈妈担心吗?”
“我去。”阮莫羡的心咚的一跳,立刻推开凌傲京的手,“我去。”这么多天失联,妈妈也不知道会怎么生气……
这样直接的反应让凌傲京看在眼里,格外的不舒爽,她还对付宇那小子有想法?知道付宇住院了,就这么急吼吼的想走。
脸拉得老长,凌傲京黑着脸,一句也不留,迈开大步就走。
凌清如见他肯走,脸上一喜,扭头示威似的朝阮闵一仰头,哼一声,也蹬蹬下楼:“哥,等等我!”
家门楼道只剩下阮家兄妹两人,阮闵冷硬的脸色才稍稍放松,但态度还是有些不满。
“快去换套衣服,跟我回家。”
“……嗯。”
阮莫羡低头,不敢多说,回去换衣服。
一路上阮闵无话,什么也不和她透露,阮莫羡终是按捺不住,试探的向他问:“表哥……这几天,我妈有说什么吗?”
长那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妈妈因为一件事发这么大的火。一想起来,心里难免发怵。
当时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因为凌傲京头一次反抗了妈妈。
她搅着手,不安。
阮闵开着车,态度依然冷淡:“她会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她悄悄抬眼。
可是阮闵不再说。
阮莫羡盯着自己的手,还能有什么事,定然还是关于凌傲京的。
一个星期过去,妈妈会不会改变主意……
她一路胡思乱想。
到了阮家大院,阮玉茗在自己的卧房里等着,脸色比前几天憔悴,血色没有之前的好。
阮莫羡看到她,小小声的:“妈。”
空洞的盲眼转动,朝向她的所在,瘦削的脸颊上有微微的颤动,“回来了?”
“……嗯。”阮莫羡心里微酸,略是愧疚的低头。
“坐。”阮玉茗淡淡的一个字,没有了先前的怒发冲冠,可这样的冷静,同样令人忐忑。
阮莫羡慢吞吞的挪过去,听话的坐在一旁。
阮闵没有多说,自己出去,为她们把门带上。
阮莫羡搅着自己的手,安静的房间里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阮玉茗挪了挪久坐的姿势,似是考虑了很久,才缓缓说出来:“你和我老实说,你瞒着我多久了。”
阮莫羡犹豫了下,她和凌傲京多久了?“没有多久……”
“没有多久是多久?”阮玉茗追问。
“……”阮莫羡沉默。
“多久?”都这个时候还不说实话!
“……三个月。”阮莫羡轻声。
阮玉茗的脸色一瞬间衰败了。
房间又恢复长长的沉默,很久很久,阮玉茗长长的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却很果决:“把它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