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傲京脸颊一低,埋在她的颈窝。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阮莫羡轻颤,她也想抱抱他,也想和他说自己很怕,但理智还在,她最终还是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膀。
“……那几个臭男人,让我挑了脚筋,剪了命。根子,下锅油炸,还给他,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自食其根。”
“……”阮莫羡搭在他肩上的手一顿,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这……这做得是不是有点绝了?
然而她没敢置噱。
凌傲京可恶,但是那些男人,又毒又坏。今天遭殃的是自己,以后指不定哪一天,又会是哪个女孩子……
凌傲京见她不说话,在她耳根磨了磨,轻轻问:“怕了?”
阮莫羡被绑架的恐惧袭上心头,不敢再逞强,乖乖的点了点头。
他终于满意的哼了声,薄唇寻过来,似是安慰。
他哪会真的这么做,那几个男人,不过是让他丢到监狱里男人堆的地方,好好的……
不过他还是恼恨,恼恨那些社会渣仔,也恼恨阮莫羡对自己的态度。
他摸到了她的臂弯处,微微停顿,若有似无的在那处抚。摸。这点小伤,他也要好好的照顾。
他越来越熟悉她的每一寸,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痛处在哪里……
很多很多,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些。
上一次与她亲近的时间并不长,他却好像八百年没碰,粘上就放不开手,想把她从头到尾一寸一寸都吃干净……
往下,在阮莫羡细白的颈间流连。
阮莫羡脸颊无意识的蹭着,粗硬的短发扎在她的脸颊,有些刺疼,但她不介意,她喜欢凌傲京,再怎么悖理常情也好,就这一次……
她环住了他的脖子,彻底放下对他的戒备。
当他欲更进一步,搁在桌上的手机,再次响了。
阮莫羡脑门一清,神智回笼,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最后一点迷恋飞至天外。
她盯着跳动的名字,心一抽一抽的。
是凌清如。凌清如告诉她的那些话,如同一盆凉水,浇透了她整颗心。
然而凌傲京对震动的手机不闻不问,阮莫羡双手顶住他的肩膀:“起……起来……”
“不要理。”凌傲京企图更进一步,阮莫羡死死抓着,声音带了尖利:“起来!”
凌清如打电话了,一定是夏一晴的事。
凌傲京动作一顿,墨眸微冷,直身把手机拿来,直接关机。
只是这么小小一会,阮莫羡已经从他底下钻起,抬脚下地。
“你干什么?”凌傲京把手机一丢,转身扑过去。
他还没有开始要,她就想走了?
阮莫羡突然挥手打掉他伸来的手,屁股一抬站了起来,冷冰冰的:“我回去睡了。”
“睡哪去?”凌傲京冷了脸,伸手拉住,她就睡这,还上哪睡!
阮莫羡手用力一抽,咬着牙,方才的动情不见踪影,脸上寒霜遍布:“我回隔壁房,天一亮我就走,不打扰了。”
阮莫羡往回抽的手腕被他拧得通红,但他就是不放,细长的眸冷盯着她:“在这睡。”
“你放手!”她突然暴喝,猛力之下凌傲京手一滑,她抽掉了。
凌傲京刹那惊愕。
阮莫羡不肯看他,直视前方,心里漫无边际的苦涩,她凭什么在这里睡?她是他凌傲京什么人?被他一次两次还不够吗?何必再作践自己?“我可以到别的地方睡。”
她抬脚走,手臂仍然被扯住,阮莫羡瞬间爆发:“够了!”
砰!!
尖锐的金属刺破空气,划得阮莫羡心头一颤,阮莫羡一怔,目光循声望去,瞳孔猛然一缩。
空气仿佛凝固,阮莫羡盯着地上裂成两半的怀表,脑海空白。
怀……怀表,她、她打落了?!
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阮莫羡立刻抬起头:“我……我……”
“滚!!”
脑中嗡声巨响,震得阮莫羡后退两步,呆愣愣的看着凌傲京。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凌傲京目光厉如鬼神,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似乎要将她撕碎……
她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眼睛还没眨,热热的泪流冲了出来,阮莫羡立刻摒住气,一低头,迈步往外走。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地上裂成两半的怀表,静静的躺着。
凌傲京站着,目光失神,盯着怀表。
刹那的心痛,是信念破碎的锐痛,那是陪伴了他很多年的信物,它就像夏一乔,一直活着。
他在房中间站了很久,许久许久,疼痛被麻木空洞吞噬。
怀表握在掌心,冰冰凉,再也没有缓慢规则的跳动了。
……
阮莫羡失魂落魄的坐在床沿,身上除了单薄的睡衣,什么都没裹,四肢冰凉。
那一声滚还在她的耳边回荡,比什么都利,抽去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低下头,双臂抱头,埋在膝盖里。
她把凌傲京最重要的东西弄坏了。
那是他看得最重的东西,却毁在自己的手里……
阮莫羡抓着头发,被袭击过的地方还在疼,现在她却恨不得那一板砖拍醒自己的脑袋。
凌傲京……大概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十指狠狠的掐着肉,疼,自己很清醒,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