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樱掩唇轻咳两声,“就是……阮家的阮闵先生因为公事来过几次,您不在,凌总和他闹了好几次。”
凌傲京扬扬眉,阮闵什么时候来过的简茗,他不知道?
“闹些什么?”
洛樱却不说了,但神色间传递的是一种“不甚和谐”的信息,凌傲京一想,挥挥手,“嗯,我知道了。”
他会自己多留意留意。
瞧着她送来的资料,凌傲京一顿,又说道:“后续可能还需要你费心跟进,应该不出多久,瑞莱的内部会出现变化。”
“好的凌总。”
……
阮莫羡坐车去MIX,离三点还有十几分钟,她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思忖待会怎么问才会把信息最大化。
然而她左等右等,三点多了,白青桦还不来,阮莫羡愤愤的想,这混球,是不是耍自己?
又等了十几分钟,阮莫羡的耐性已经被消磨完,正想打电话找人,门口又进来一个人,她抬头,终于等到白青桦了!
白青桦走路没个正型,身上的衬衫松松垮垮,领口开着,隐约可以看到白皙的肌肤,但毫无美感,软绵绵的都是脂肪。
他走过来,往沙发上一躺,坐不直似的瘫在那里,慢悠悠的问道:“姐姐想喝什么?尽管点,今天弟弟买单。”
阮莫羡冷笑,毫不犹豫的拖过酒单,瞧也不瞧,随手勾了数字最大的酒,还每样乘以二,让酒保拿上来。
等酒保走了,阮莫羡问道:“看来你最近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那是。”白青桦已经抽出烟,点上,吸了几口。“自从搬出繁花小筑,我的人生简直完美。”
阮莫羡咬牙,繁花小筑的房子,他从自己的手里抢过去,现在还不要脸的在她面前,嫌弃繁花小筑的不好。
她哼笑,“真是委屈你在繁花小筑住了二十年。”
养他二十年,还不如养条多多来得暖心!
“别这样说嘛姐姐。”白青桦讥笑道,“不过好在清静,没人打扰。”
他句句都往阮莫羡心头扎,令阮莫羡既疼又恨。
这时酒保把酒送上来,一瓶一瓶的往桌上摆,阮莫羡压下愤怒,今天不是来和他吵架的,她是要问白明书的事。
“既然过得那么舒心,是不是老爸依然赚了大钱?”
白青桦一听这话,得意的脸色微微发僵,眼里的神采也隐了下去,及其不自然。
阮莫羡紧盯着他的每一丝变化,“当初你和老爸从繁花小筑搬出去,是住到蒋家了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白青桦极其不满。
“没什么。”阮莫羡回道,看着酒保往两个人面前的空高脚杯倒上颜色嫣红的葡萄酒。“虽然我爸和我妈离婚了,但他好歹还是我亲爸,我要是想他,上门去看他,总得有个地方。”
“那你问老爸不就好了么?”白青桦是不擅伪装之人,神色不满,情绪外泄。
阮莫羡幽幽笑,“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爸对我态度总是恶劣,你向来又与老爸最为亲近,我不想找骂,当然是找你比较好了。”
白青桦手里的烟都快烧到他指尖了,他往烟灰缸里掸了掸,忽然又直接按灭在烟灰缸里,“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阮莫羡追问,眼睛始终盯着他。
“我是说……”白青桦重重咳一声,镇定的解释,“我是说,我怎么知道老爸想不想见你,你想见他,直接去问他!”
阮莫羡嗤笑一声,冷冰冰的戳穿,“你是不知道白明书现在住在哪里吧?”
白青桦脸色一变,但没慌,“他住在哪里关我什么事?”
阮莫羡目光陡利,他的反应,白明书现在什么样,他完全知道!
“老爸的钱,被你和蒋茜私吞了?”
白青桦浑身一震,差点坐不住了,他躁动不安的挪了挪屁股,梗着脖子反驳,“没有的事!你瞎说什么!”
阮莫羡心寒的看着白青桦,那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怎么做到的袖手旁观?
她没忘记,第一次去赎白明书,白明书被人绑在椅子上,愤然的大骂蒋茜,与他人狼狈为奸,坑掉他所有的财产!
而白青桦是蒋茜的孩子,蒋茜做得这些东西,他能不知道吗?
她轻轻笑,目光鄙薄:“有没有做,你心里很清楚,又何必和我解释?大概你不知道,白明书没了钱,他被人绑起来,几天几夜没有吃东西,差点就死在催债的那些人手里——而你,”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又轻轻顿下,“拿着白明书‘兢兢业业’从简茗掏出来的钱,花天酒地,挥金如土,白青桦,老爸还不如养条狗啊!”
“你!”白青桦被她骂的脸上青紫,一双怒目圆瞪,“这是我妈给我的钱,和他有什么关系?!”
哗的一声,桌上的酒泼在白青桦脸上,阮莫羡目如冷刀,“没有关系?你妈手里的钱有多少是简茗的?她从三十年前开始,就在谋划着怎么掏空阮家的钱了吧?你身上流的血,还有一半是白明书的,而你现在,看着自己的父亲流落,你还有没有良心?”
白青桦被她一泼,梳得整齐的头发耷拉下来,红色酒液浸湿了衬衫,留下了肮脏的酒渍,白青桦喘了好几下,蒙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酒,不屑的哼笑道:“这不正好吗?你那么孝顺,去养他啊!你的身上也有他的一半血,你怎么不去帮!”
一声闷响,高脚杯落在他身上,突然哐的一声,砸到地上,发出尖锐的脆响,阮莫羡愤然,白青桦就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青桦!”门口突然插入一声女音,两个人看过去,蒋茜正扭着发福的身体跑过来,后面还跟着白青青。
“妈。”白青桦一见蒋茜,脸上委屈极了。
蒋茜跑过来,心疼的看着白青桦:“我的乖乖,身上怎么湿成这样?是谁泼你了?谁泼你了?啊?!”
她扭头,看见站在一旁的阮莫羡,顿时目露凶光,像头凶猛的狮子,“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是不是你泼我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