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宇一直对自己这么好,她却总是做让付宇伤心的事,自己怎么那么过分?
她想告诉付宇其实不用对她那么好,他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自己就是个不知好歹的混蛋。
她想如果没有凌傲京,她会更加顺理成章的嫁给付宇,有家有儿,过平平淡淡的生活,终此一生。
如今,人生道路绕了半个弯,现在拐回正道来,彼此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她吸吸鼻子,收回心神。
还有几天她就要和付宇订婚了,她应该和凌傲京彻底划清界限,尝试着接受付宇。
……
凌傲京一路驱车回了东墅别院,在家里等着他的凌清如见他回来,心情甚好的跑出来,可一见他阴沉沉的脸,笑容隐去,盯着他嘴角青紫的伤:“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冷梆梆的丢几个字,脱下外套上楼。
“哥。”凌清如追上去,“衣服呢?拿到了吗,一晴正在等我们过去吃饭。”
凌傲京迈步上楼,语气沉沉的:“衣服我让人送,夏家我没空去。”
凌清如愣在原地,今天他生了这么大的气,怎么回事?
可真的生了气的凌傲京她也不敢惹,只好自己一个人去夏家。
凌傲京砰的把自己的房门摔得震天响,吓得楼下的众人不敢出声,忍了一路的火气没有下去,反而像气球一样越发膨胀。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狠狠的踹在茶几上,桌上的东西哐啷当啷掉了一地,凌傲京一屁股倒在沙发,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凌傲京手背贴着额,双眸紧闭,喉结轻轻滑动,俊眉拧成了川字。
一闭眼,全是阮莫羡心疼付宇的脸,他摸着嘴角的伤,心里憋着的怒气与伤无处可发,在心房胡乱冲撞,顶得他心口闷疼。
她的眼里总是装着付宇。
她问自己是他什么人?他根本不需要想这个问题,在他的认知里,阮莫羡是他的,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付太太。
他不会让她姓付。
垂着的手捏紧,她想结婚?那也要结得成!
他拿起卧室里的座机,拨通武途的号码:
“给我办点事,把元宵节付家阮家的一切活动查清楚,清单,我要!”
……
秦亦家里,手机的简讯跳动。
他拿过来翻看,给唐安回拨电话:“什么情况?”
唐安在那边简要的说,秦亦眉头轻轻拧了下,但随即松开来,“嗯,我知道了。”
他想了想,觉得不太放心,“你这样,这几天……”
他交代唐安几句,唐安听了就去办了。
在逗小双的尹辞看见他站在外面不回来,好奇问道:“怎么啦,出事了?”
“没。”他丢下手机,走回去:“能有什么事,在想下周的酒宴。”
尹辞往一边挪挪,让他过来,“哪家的酒宴?”
他爬上去,半撑身子,伸手把老婆孩子捞过来:“阮叔的外甥女订婚,我去一去。”
“哦……”
付宇送阮莫羡回恬园,阮莫羡担心他,拉着他上去,从冰箱里掏了一块冰包好,给他敷上。
付宇莞尔:“不用紧张,这点不碍事,以前在警校训练的时候比这个严重多了。”
“真的?”阮莫羡看着都疼,他们怎么还能这么云淡风轻。
“嗯。”付宇道,“男人嘛,哪有那么不耐打。”
阮莫羡看着付宇淤青的嘴角,想起凌傲京负气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他回去会不会自己敷一敷?
上一次他们打架,浑身是伤的回来,就算他好得快,也是两天后的事。
她坐到付宇的对面,把冰块按在他的嘴角。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她该关心的人,是付宇。
付宇伸手把她的手拿下来,把冰块拿走,圈在自己的手里握好,笑眯眯的:“冬天冷,不敷了。”
“……”阮莫羡的手僵了僵,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抽了出来,“付宇哥……”
她想她还需要时间。
“我知道。”付宇轻声,神色柔和,所有想说的话都在眼里。
阮莫羡低下头,心里涩涩的难受。
“真是个小笨蛋。”付宇一把揉在她的头上,笑呵呵的说道:“我肚子饿了,我们是下馆子还是在家煮面条?”
阮莫羡眨眨眼,终于又恢复笑脸,“我要去吃砂锅粥!”
“好。我们去。”
平静安然的来到了元宵,付阮两家的订婚宴很低调,请了不过十来桌人,都是至亲的家属挚友,阮莫羡只叫了张小情、柳念念、温雪三个人,她们知道时,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平时不声不响的单身妹子突然宣布订婚,惊得她们以为阮莫羡吃错了药。
直到元宵节都来了,她们才相信这是真的。
清早,阮莫羡回了阮家,上上下下都在为她的事奔忙,阮玉茗脸上终于见了点喜色,一半天也没让她离开左右。
阮玉茗让其他人先出去忙,等房里只剩她们两个人,她摸到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方盒子,把它交给阮莫羡,“你订婚,妈妈没什么可以给你的,这是你姥姥给我的玉坠子,现在就给你吧。”
阮莫羡接过来,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玉坠。
她把盒子放下,抱了抱妈妈:“谢谢妈。”
“你过得好,我比什么都放心。”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作为母亲她已经很愧疚。
阮玉茗轻轻拍她的背:“付宇会是个好丈夫,妈妈看得出来。”
“嗯。”阮莫羡闷闷的点头。
“订婚了,你就要提前为成为一个妻子做准备。等到结了婚,你要好好和付家相处,像对妈妈一样对他们,知道吗?”
“嗯。”她又闷闷的应。
阮玉茗一件一件的交代,叮嘱。
下午四点,阮闵过来准备与阮莫羡一起去酒店,阮莫羡换好了衣服,刚出来,结果阮闵不在了。
来接她的司机说道:“二少爷说有事要去公司一趟,让我先送您。”
阮莫羡独自坐上阮闵安排接送她的车。
她看着车子驶离阮家的院子,往酒店的方向行进。
阮莫羡有点茫茫然,自己订婚,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好像只是去参加一场普通的宴会一样?当想到付宇哥西装革履,在前面等她,阮莫羡心里就有逃的冲动。
她捏了捏掌心,极力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