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闵随即一笑,看见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她的记性还不是特别差,还记得上次醉酒是怎么回事。
凌清如直接快走两步,“快点了!太阳这么大!”
都来过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她嘴上抱怨,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态。
可还没有两步,她突然身子一歪,往前倒了下去,阮闵心一惊,怎么了?
凌清如摔在沙地上,阮闵大迈两步,弯腰将她扶起,只见她脸色异常的潮红,整个人有数秒的迷茫与晕眩,四肢无力,眼睛还未睁开,直接晕了过去。
“凌清如?!”阮闵心惊,伸手去贴她的额头,发现滚烫得厉害,看她样子,是中暑了么?
阮闵手劲一提将她抱起,她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身上,唇瓣微张,气息有些虚弱。
阮闵大步往回走,幸好他们离自己的车并不远,他将凌清如放上去,取来矿泉水。
“二小姐怎么了?”宋姨见他们回来,一脸担心。
“大概中暑了。”阮闵眉峰皱起,手上动作没停,打开矿泉水,给她灌上几口,可是水流顺着她的嘴角泄了下来,她根本没喝下去。
阮闵不得不将车位放平,让她平躺着,一手托住她的细颈,再次小心的将水给她灌进去。
虽然仍有些许的水流出来,但她总算喝下去了。
“咳……咳咳!”
她虚弱的咳了两下,人也逐渐转醒。
阮闵这才放下心,宋姨与汪嫂也松下心,真是吓死人!
凌清如抬了两次手,才抬起来,摸了摸额头,觉得自己头晕得厉害,这是怎么了?
她的耳朵嗡嗡响,有点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
“二小姐,你醒了!”宋姨的声音从顶上传来,她想坐起来,可是脑袋很沉,她揉了揉太阳穴,好不容易才睁开眼。
“我……我怎么了?”
她摇摇头,才发现阮闵就在身边,脸色不大好看。
“大概是中暑了?”宋姨担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呀”了一声,“怎么那么烫!”
凌清如坐直来,感觉自己还有点恶心,她顺了顺胸口,头晕脑胀的感觉才减轻一点。
“不如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晚点再让司机来接少爷他们,您看行吗?”宋姨提议的问阮闵。
阮闵的脸色确实不大好看,他下了车,给阮莫羡打电话,让他们也回来。
阮莫羡正和妈妈、凌傲京坐在小火车上乘凉呢,听凌清如中暑,要回去,她看了眼凌傲京,眨了眨,然后说道:“我和妈妈还没玩够呢,你们先回去好了,没关系的。”
“确定没关系?”阮闵不放心。
毕竟他这次跟着来,完全是因为阮莫羡与阮玉茗。
“没事。”阮莫羡笃定道,“你们先回去好啦!小安也不能一直在外面,麻烦表哥送一下。”
阮闵见她这么说,只好叹了口气,“行,到家就过来接你们。”
“好。”阮莫羡毫无异议。
挂了电话,阮莫羡眼眸一亮,对凌傲京使眼色,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表哥和清如先回去了!”
凌傲京点点头,算不上高兴,眸底还有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
阮闵挂了电话,重新折回来,对宋姨与汪嫂说:“我们先回去。”
他就坐在凌清如身旁的位置,宋姨一听可以回去了,自然让司机先行回别墅。
凌清如的脸色很差,酡红尚未消褪,整个人都病恹恹的,她坐着不舒服,脑袋挨在窗边,闭目小憩。
阮闵暗暗注意着她的动态,眼眸深处有几许担忧,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原因么?
他还从未见过凌清如如此虚弱的样子,眉头紧蹙着,看起来难受极了。
阮闵有些许的心焦,但为了让自己平静,目光投至窗外,决定不再看她。
回程有些颠簸,凌清如难受得细眉紧蹙,浑身都不舒服,根本坐不住,她将位置调低,本想半躺,却不知更不舒服,她找了半天的位置,都没有一个合适的姿势,微微睁眼,却发现身旁坐着阮闵,她的脑袋一抬,直接枕到阮闵的大腿上。
阮闵一惊,伸手想推她。
她不依,用仅剩的力气抓住他的裤子,“你不许动!给我枕着。”
“凭什么?”
“凭你让我中暑。”凌清如没好气的说道,她枕了枕他的大腿,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都是你,我才会在太阳底下中暑,这锅给我背着。”
横竖她在他心里已经没有形象了,亲也亲了,泼也撒了,趁着还能碰到他,赶紧揩油,不揩白不揩。
这么一想,面子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她埋头靠着阮闵的腿,嫌弃道:“你的腿真硬。”
“……”阮闵已经紧咬了牙。
要不是看在她中暑的份上,他会立刻把她从窗口丢出去!
凌清如如愿以偿的枕到大腿,莫名的也觉得心情舒爽了,回来的一路上竟然没有觉得特别难受,就是四肢无力而已。
车子到了楼下,阮闵抖了抖自己的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到了,起来!”
凌清如正枕得舒服呢,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怎么那么快就到了?她还没睡够。
这次没等她反应,阮闵已经抓着她的肩膀,强行将她扶起,凌清如还失着力,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肩膀,“你背我。”
“爱走不走!”阮闵臭着一张脸,还真把自己当祖宗。
他转身下车。
宋姨和汪嫂抱着孩子也下车了,先行进了房。
阮闵走在前头,到了一半的路程,发现后面还没人跟着,不禁回头一看,哪里有人影?开着的车门都没合上,凌清如压根没下来。
他忍下一口气,折回来,重重的敲了敲门,“下车!”
凌清如还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姿势,轻飘飘给他丢下三个字:“没力气。”
“……”阮闵差点甩上车门,让司机原路返回。
如此僵持了两分钟,阮闵还是败下阵来,弯腰进去拉她,“下来!”
凌清如弯眼一笑,双臂十分自然的搭过他的肩膀,一倾身就粘上来,靠着他宽厚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