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个……小宝宝……?
阮莫羡晃晃脑袋,感觉这不会是凌傲京说的话,一定是自己做梦,想多了。
她打了个哈欠,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柔软的席梦思只想让人长睡不起。
床真是令人堕落的存在啊……
身边突然传来纸张翻阅的声音,阮莫羡扭头看过去,发现凌傲京坐在床头,正在翻看手里的杂志。
见她醒了,瞥来一道目光:“睡饱了?”
阮莫羡目光往闹钟扫,不看不要紧,一看,阮莫羡立刻弹跳起来,已经早上九点了!
这已经远远超过他平常作息的时间!
“我、我马上起!”
耽误了他那么久,他也不喊一声的吗?
但一想,也不怪她,谁让他昨晚把人折腾那么久,现在浑身都还是痛的。
阮莫羡不管三七二十一,起来进卫生间快速洗漱。
凌傲京则慢悠悠起来,从衣橱里拿出给她准备的衣服,放在床上,然后走过去,“十一点半,和客户约在香格里拉午餐,下午两点,去对方公司实地考察,三点,就合同细节事宜进行沟通,直到五点半,会议结束,吃饭。”
“……”阮莫羡刷着牙,心惊胆战。
他一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这些东西按理是她这个小助理去落实安排,现在反而倒过来,她成了老板,凌傲京给她服务着……
迅速刷了牙,阮莫羡咧嘴嘿嘿:“对不起凌总,我明天一定早起。”
“还有时间。”凌傲京笑眯眯的,但阮莫羡怎么看怎么觉得瘆人。
还不如戳着她的鼻尖数落一顿让人来得安心……
洗完脸出来,自己要穿的衣服已经被他挑出来,连内衣都是成套的,她拿起来穿上,尺寸刚好。
阮莫羡不禁瞅他一眼,内衣的尺寸,他很了解嘛。
楼下吃早餐,阮莫羡想了又想,还是开口问道:“凌总,我们这才要谈的,是什么合作?”
昨天突然把人拎过来,什么信息也没透露,出来谈公事,她心里总得有个底。
“一家工厂的服装招标。”
这不是什么大事,还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一个合作方,要不是得把人留在身边,以防纰漏,这个项目凌傲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资料有吗?”阮莫羡问。
“等下你看看。”
阮莫羡就地拿出资料翻看,遇到不懂的,直接问凌傲京,他给她一一解释,直到她全部弄懂。
十一点,有车准时来酒店接人。
弄清楚这项目怎么回事,阮莫羡顿时轻松。
对方总经理是个姓董的中年男人,和蔼可亲,谈吐斯文有礼,阮莫羡全程跟在凌傲京身边,第一次看见他完全工作的状态。
阮莫羡从没见过他正儿八经的样子,认真的模样格外令人着迷,对方的董事长显然不是有分量的人物,但凌傲京没有一丝怠慢之意,每一话看似随意,但又拿捏得恰到好处,手里的合同书在他眼里就好像新闻稿一样简单,一针见血的指出不合理的地方,对方的小心思被看穿,董总的脸色有些难看。
凌傲京淡淡一笑,把合同放下来:“我看董总还不是特别了解简茗,这个方案,董总应该还要回去考虑考虑。”
董总犹豫了一下,道:“依我了解,现在贵司,还有更大的合作空间。”
这话里的暗语,无非指简茗今非昔比,且简茗在龙岭,不是南州的本土企业,这里不比龙岭,不是简茗做主的地盘。
凌傲京淡道:“合同空间当然有,也很大,但今天是简茗最大的诚意了,贵司在瑞莱手上转一圈,又回到简茗,孰轻孰重,董总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阮莫羡在旁,听得内心一动,这是简茗之前的老客户?
不禁多看了中年男人一眼。
凌傲京站起来,喊她:“走吧。”
董总无法,只好站起来送客。
一天的接洽完成,对方本有心邀请他们一起晚餐,凌傲京推言有约,并没有答应。
从工厂回来,凌傲京问她:“今天怎么样?”
阮莫羡看着手里满满的笔记,“这样子就行了?”
阮莫羡在喜缘可能算是得心应手,但放到简茗会见客户,她还是第一次。
不过总的来说,都是客户,买卖的东西,都有共同之处,只要把底线掌握好了,谈判的空间还是有。
凌傲京一边走,一边道:“就这样。后面就等他们联系我们。”
阮莫羡抬起头,“他们会答应?”
今天感觉对方不是很愿意,他们好像对价格不满。
凌傲京笑,“不答应便不答应,有什么好说的?”
他来南州的目的本就不在这,不过是顺路过来走走罢了。
倒是阮莫羡真当一回事,听他这么讲,还露出不高兴来。
凌傲京安慰她:“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万一他们不和我们合作呢。”阮莫羡跟着他的脚步出门。
凌傲京倒不以为然:“他们会考虑。”
“你这么确定?”阮莫羡有些不信,到最后那个董总的脸色都变了。
凌傲京下台阶:“对方和我们谈合作,除了看价格,还得看质量,不然一开始接到简茗的投标书就可以出局了。如果要比低价,比我们低的外面比比皆是,他们为什么不选?因为都知道,一分钱一分货,要的价格适中,还得质量在当中最好。”
阮莫羡跟上他的脚步,“但我们的价格开得太高了吧。”
凌傲京无所谓:“一次不成,也没必要着急,姿态必须端着,轻易让步你就输了。”
阮莫羡轻声嘀咕:“端着端着就黄了。”
凌傲京正好拉开车门,这会儿回头,戳了戳她的脑门,“有你这样谈的?端姿态不是让你目中无人,而是在可能的范围内将己方最大利益化,你要是自轻自贱,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阮莫羡一想,也是,方才这个董总,好像就吃准现在简茗的效益不好,还想压低价。
上了车,阮莫羡终于轻轻呼了口气,今天,总算完成了一件事,就是希望后续会是个好结果。
她把手里的笔记装好,抬头无意间扫了一眼凌傲京,突然有一个不同以往的感觉。
“怎么?”凌傲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