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凌清如不屑,她喝他水杯里的水又不是一次两次,从小喝到大,有什么了不得的?
不过她的视线下一秒被茶几上放着的礼盒吸引了,“哇,这是什么?谁买的?”
她把其中一个礼盒拿过来,抱在怀里,笑嘻嘻的对凌傲京说:“老哥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真是太贴心了!是不是你给我买的?”
凌傲京笑,和气极了,非常得意的拍了拍阮莫羡的肩,“这可不是我挑的,阮阮给你挑的。”
“……”阮莫羡的脸一下子又涨红了一个度。
她今天中午只是陪着他去逛了,原来他买的这些东西,都是以自己的名字送的?
凌清如的脸色一下子就塌下来了,不甚高兴的瞅了一眼阮莫羡,把爱不释手的护肤品礼盒放回来,“我就说嘛,钢铁一样直的男人,怎么会知道女人想什么?”
凌傲京掰着阮莫羡,轻轻用力,暗示她放松,靠到自己的肩上,笑呵呵的说道:“还不快谢谢嫂子?今天不是告诉你了我和你嫂子回来吃饭?你还两手空空,羞不羞人。”
阮莫羡被他这一说,更是滚烫了脸颊,她掩饰的端起水杯,低头默默喝。
凌清如满脸不高兴,双腿缩上沙发,目光往凌烈扫来,下巴轻轻扬了扬。
老爸怎么不说话?
凌烈轻轻敲了敲烟斗,慢悠悠开口,“晚饭吃完,我让人送阮小姐回家。”
阮莫羡心一沉,眼眸里微末的光消失。
凌烈的确不会接受她……
即使有所准备,亲自听到这句话,心里依然格外难受。
她再也坐不住,站起身往门口走:“我先走了……”
凌烈都已经开口,她不想再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阮阮。”凌傲京脸一沉,把人拉住,声音很轻,但极坚定:“饭后我送你。”
凌清如把玩着新做的指甲,凉凉的:“人家都想现在走了,哥你拦着人家干嘛?别耽误人家回去的时间。”
阮莫羡紧紧抿着嘴,脸色冷硬,果然,今天就不该来!
不……以后都不该来!
掌心传来微热的温度,凌傲京握了握她的掌心,也跟着站起,把她护在怀里,冷眸轻眯,注意着凌烈的一举一动:“她今天来,是以我妻子的身份,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她的身份都不会有所改变。”
凌烈这次点了烟,正叭叭的抽着,客厅里一下子充满了烟草的呛鼻味道。
凌傲京皱了皱眉,淡淡开口:“您少抽点烟,对您身体好,而且,阮阮现在也不宜闻到烟味。”
凌烈手一顿,神色愠怒,“小子能耐了?还管起你老子?”
凌傲京揽着阮莫羡,不让她走,没有动怒,眼睛仍然死死的盯着凌烈,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等确定他不会有过激的情绪,才极轻缓的:“让孕妇吸二手烟,说得过去?”
在场三个人皆是一惊,阮莫羡急忙拉他,“你胡说什么!”
她根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凌家的人!
凌傲京紧握着她的手,墨眸仍然盯着凌烈,嘴里却是孙婶说:“今天的晚餐,不要油腥,清淡为主。”
凌烈和凌清如还在震惊中,凌烈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两个人盯着阮莫羡那小小的腹部看,阮莫羡有了?
阮莫羡好像觉得自己被他们的视线穿透了,她往后退了退,“凌傲京……”
凌清如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凌傲京:“哥……你不是认真的吧……?”
竟然……竟然有孩子了?
凌烈失神的眼睛一下子聚焦,锐利的目光扫在他脸上,似乎在审视他有没有说谎,前不久,他才见过阮莫羡,当时她亲口说没有孩子,这才过去几天?
“你爱信不信。”凌傲京并不在乎凌清如相不相信,察觉凌烈并没有情绪激动,紧绷的心慢慢松下,他抚慰的亲了亲阮莫羡,在她耳边低语:“有我,别担心。”
他必须让家里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接受阮莫羡,才好去解决阮家的问题。
凌烈眼中的锐利,又缓缓的黯淡下来,他把烟斗搁在一旁,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双手背着,不知在思考什么。
凌傲京盯着凌烈的背影好了好几秒,视线才移开,拉过身边的女人,把她推上楼去:“我带你到楼上看看。”
从进家门,她浑身就绷着,像拧紧了的发条。
凌清如张着嘴,看着凌傲京真的和阮莫羡上去了。
客厅一下子安静,她发了会呆,转头看向凌烈:他们……就真的定了?
“爸……?”
凌清如从沙发上站起,有点担心,上一次,凌傲京把他气进了医院,这一次要是再受到刺激……
她走过去,看到凌烈盯着窗外的一点,虽然没动,但眼神清明,确定爸爸没有不舒服,凌清如才暗暗松下担心。
她又转头看了看楼梯口,轻轻问:“爸,怎么办?”
不会真的同意他们在一起吧?
凌烈缓缓转过头,双目清醒,“你说,怎么办?”
凌清如皱了眉头。
……
凌傲京带阮莫羡上了楼,进了卧房把门关好,阮莫羡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
她擦了擦掌心的冷汗,觉得自己打了一场仗。
凌傲京让她坐在床上,自己蹲着,抚了抚她的额头,“瞧你,多大点事?这不也好好的?”
她低头,“最后不也是什么都没改变么?”
“给他们一点时间。”凌傲京柔和道,“时间久了,他们就会明白。”
他不能指望凌烈和凌清如一下子就毫无芥蒂的接受她,大家都需要时间,他得等,这段时间,他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他们起冲突。
房里陷入沉默,阮莫羡搅着自己的手,许久,低低的问:“我会不会让你难做?”
“不会。”他笑,眼里是温柔。
阮莫羡伸手,抱住他。
“……对不起……谢谢你。”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边,心头一片柔软。
他的目光落在窗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阮莫羡轻轻的吻了下他的耳朵,软乎乎的:“呐,我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