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听,我听!你家什么都有理,什么都没错,行了吧!”
她踢开前面的椅子,赌气的往门口走,吵架她吵不过他,他说什么都是对的,行了没?
“……阮莫羡!”凌傲京拉住她。
“放手!”阮莫羡用力的甩开,“我蛮不讲理,我冤枉人,好了没,我能走了没?”
她红红的眼睛写满委屈,妈妈遭受的飞来横祸还不是因为柏庭答应了和凌家的合作,打击蒋家所带来的报复?他却说和他们没关系,难道就是妈妈活该!
凌傲京手抓着她没松,“生气就能把事情解决了?”
“我没生气。”阮莫羡扭开脸,“放手。”
“那你眼睛红红的干什么?”凌傲京弯下腰来,盯着她的眼睛看,阮莫羡扭开脸,就是不与他对视。
他叹口气,把她拉过来,她僵着身子不肯让他抱,凌傲京用力把她掰过来,箍进怀里,语气放软,手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后背:“我没说你妈妈不好,错的不是你妈妈,该死的是那些亡命之徒。”
怀里僵硬的身子稍微柔软。
凌傲京一下一下的给她顺,“我也和你一样,要是我手里有枪,我肯定第一个嘣了他们。”
阮莫羡抓着他的袖子,闷在他怀里,抽了好几下鼻子,“那你还说这样的话。”
他一点也不想想妈妈这么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他摸摸她的头发,“我这不想你去见见我爸么。”
阮莫羡在他怀里拱了拱,脸蛋使劲的在他胸膛蹭,不一会儿,他的胸膛就是濡湿了。
凌傲京等着过了一会,轻轻问:“不生气了?”
她不说话。
凌傲京想把她的头抬起来,阮莫羡就是不肯看他。
他无奈,只好让她闷着。本来还想带她去见老爸,看来还不是时候。
不多会,阮莫羡忽然抬起头,微红的双眼看着他:“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阮家的人?”
那天晚上,他就调查了自己的资料。
她不信他不知道自己的舅舅是阮峪山。
凌傲京看她:“知道。”
“那你干嘛还招惹我!”要是他不出现,她一辈子都会平平坦坦,也不会再让妈妈想起伤心事。
他笑起来:“怎么是我招惹你了?欠债的可是你。”她要真从阮家拿着钱还,那也是没他什么事了。
“那你就是怪我?”她撅起了嘴。
“是是是,怪我怪我,怪我的车子不长眼,差点撞了你。”真是锅从天上来,他好好开他的车,半路闯出个包子,还是他的错了。
“听你的意思,我蛮不讲理,胡搅蛮缠,是非不分。”
“……”
有时候女孩子是挺难哄的。
好不容易让她不哭了,凌傲京以为万事大吉,结果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去小冲一把,穿好衣服出来,发现阮莫羡一个人坐在外面的办公室,埋头不知道忙着什么,对他依然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凌傲京郁闷了,她还想怎样?
他走过去,弯腰看她在弄什么。
“走开。”别以为对她说了几句好话就可以一笔勾销。
凌傲京抬腕看看时间,都是下班的点了。六点了,下班。”
他拉她,“你想一个人在这里加班?”
阮莫羡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一天就这么被他嚯嚯没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门,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看了一下跳动的数字,凌傲京的目光落在身旁的人身上,伸手给她整了整领子,那么大个人了,还那么大大咧咧。
阮莫羡低头拉了拉,没说话。
“回恬园还是阮家?”他问。
现在阮玉茗不住在恬园,他知道。
这一说,阮莫羡想起来,这几天阮玉茗都要她住在舅舅家里,暂时别回恬园了,说一个人在那边,有事也来不及照应。
现在想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妈妈一般不会特别要求自己住在哪里,现在突然强调,是不是和那天早上的电话有关系?
那天早上她很生气,好像对方说了惹怒她的话。
妈妈的性格向来好,若不是真的触怒底线了,都不会这么怒发冲冠的。
“回哪里?”凌傲京见她不答,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回恬园。”她回一回恬园,看看怎么回事,要是没什么,再回舅舅家也可以。
“嗯——”他拖长了音调。
阮莫羡抬起眼,他嗯什么嗯,又没让他送。
凌傲京眼角带笑,“你回我家我也没什么意见。”
“不要脸。”她一撇头,臭不正经。
电梯来了,凌傲京勾住她的腰,一起进去。
简茗基层员工一般都是五点半下班,现在简茗已经没什么人,即使如此,阮莫羡还是抽开他的手,想与他保持距离。
凌傲京箍着,“省点力气。”
“这样很难看……”阮莫羡不想给他抱,公司里还有值班的人员的,她刚刚都看见有阿姨看见她了……
“那怎样才不难看?明天在简茗拉个横条,上书阮阮抱抱?”
阮莫羡脸颊瞬间发烫,“……要不要脸啊!”
他笑起来,“我和我老婆秀恩爱怎么了?”
她的心咚的被砸了下,老、老婆?
她抬起头,她这次没有听错了吧?
她丢魂了似的晃晃脑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他、他莫不是随口说的,又在诳她?
凌傲京站住,阮莫羡被他抱着,也只得站住了,愣愣的站在他前面。
他盯着她,微微笑:“傻了?”
他已经说的很明显了,这家伙有没有用心听?
说了一次,两次,怎么好像每次都是他在开玩笑,她就没当真……
“不……不是……”阮莫羡手足无措,“我、我……”
她要说什么?阮莫羡不知道,脑子里都是空的。
她做梦都想听到这句话,但是真的听到了,又好像自己是在做梦。
凌傲京低下头,温软的唇瓣贴上,轻轻的咬了咬,真实的触感刺激着脑神经,她终于确定,不是做梦。
“认真的。”低哑的嗓音,是认真的,一点不轻佻。
他既然把她带回家,就该让她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凌家的门前,以他妻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