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宇一听,目光微微冷漠。
秦亦笑了笑,淡道:“这个么,我们回家再商量。”
秦亦他们正好走到转角处,他不知是有意无意,阮莫羡感觉他的目光瞥过来,落在她与付宇紧扣的手上。
阮莫羡想抽,付宇却用了力,她无法如愿。
两双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他们各自往了相反的方向,阮莫羡向他们的背影望了一眼,等到回头,付宇已经在等她上车。
她钻了进去,轻出了一口气,才稍稍平静。
总觉得……秦亦和凌傲京的关系很不一般。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被秦亦撞上她和付宇在一起,那感觉就像被凌傲京撞见一样……
尹辞和秦亦走出不远,察觉背后的目光,她稍稍回头,问秦亦:“刚才那个女孩子,你认识?”
秦亦微微一笑:“勉强。”
“什么嘛……”尹辞不满,“是不是在我怀宝宝的时候出去乱勾搭。”
秦亦笑着亲她:“醋了?”
“是真的?!”
秦亦勾着她的腰亲了亲,“那不是我勾搭的,那是凌傲京的债。”
不过为什么……她现在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秦亦也有些奇怪。
难道凌傲京也只是对这个女孩子玩玩而已?
尹辞歪着脑袋,有点不信,“没骗我?”
“没骗你。”秦亦抱她,哄着:“我有乖宝,有连理连枝,宝宝都快满月了,我怎么有心思去睡别的女人,嗯?”
“那就是说你要是有空,就会去睡咯?”
秦亦咬她耳朵:“八百年都不会。”秦亦半抱着她走,“乖宝,回家。”
……
付宇将阮莫羡送到恬园楼下,阮莫羡解了安全带,然后对付宇说道:“谢谢付宇哥,我回去了。”
她推门下车,付宇也下来了。
阮莫羡低头往楼道里走,付宇却伸手拉住她。
“羡羡。”
“付宇哥?”阮莫羡转头,下意识的抽手。
付宇握着,走到她跟前,低头看她。
阮莫羡心有些慌,不敢与他对视。
付宇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们要订婚的消息,你知道吧。”
“付宇哥……”阮莫羡挣手,神色为难,“那只是我妈她们一时兴起说的……”
“不是。”付宇打断她,“没有开玩笑,我们订婚。”
“付宇哥。”阮莫羡着急,目光望向近在咫尺的家门,“我……我不想和你结婚。”
“你不喜欢我吗?”
“我、我……”阮莫羡咬唇,说不出口。
她喜欢付宇哥,但和情人间的喜欢不一样,她只是把他当亲人……
付宇抓住她的胳膊,认真的:“羡羡,你嫁给我,好吗?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会照顾你,好吗?”
“付宇哥……”
阮莫羡鼻子发酸,她知道付宇可能爱她,可是她没有爱上付宇!
讽刺的是她现在无比想念凌傲京,她还想着凌傲京!
阮莫羡摇头,鼻尖有些红:“我不想和你结婚,不想……”
“是不是因为凌傲京!”
付宇突然低吼,吓得阮莫羡惊住,睁大了眼,噤声。
他顿住,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严厉的神色也缓和,可抓着她的手还是很用力,“羡羡,不管已经发生了什么,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没有变,我没放弃过你,相信我。”
如果在半年前听到这句话,阮莫羡一定会答应他,可现在不同了,已经错过了。
“不是这个问题,付宇哥。”阮莫羡拒绝,不想再多说了,“夜深了,我要回去了,付宇哥晚……唔——!!”
她的腰一痛,被迫撞进了付宇的怀里,他抬起她的下巴,疯狂的吻她!
强横专制的吻封住了她所有的抗拒,他等了太久,太久!他不能再错失她!他爱她!
他默默守了近十年,他看着她慢慢成长独立,那是属于他的!谁也夺不走!
她在咬他,在捶他,却不能浇熄丁点的欲火,她的哭她的笑,她的坚强她的柔弱,通通在脑海汇成一处,化成欲望,霸占她!
她突然放弃抗拒,软软的垂下手。
付宇终于松开,唇瓣分离,他尝到了苦涩的咸味。
他把下巴磕在阮莫羡的肩膀,半闭了眼,盈满内心的焦躁无处宣发。
“羡羡……”
为什么……他迟了……
是自己让她等太久了吗……
阮莫羡剧烈的喘息,眼角沾泪,她抽噎,目光却不知落在何处。
她的双手垂在两旁,轻轻哽咽,“我要回家了。”
她的心很酸很酸,她曾经喜欢付宇哥,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羡羡。”付宇轻轻叫着,不想放手,一旦放开,她就真的走了。喉结滑动,声音很低很低,近乎乞求:“结婚,好不好?好不好?让我照顾你,你一辈子都有我。”
她忽然重重的抽泣,脸颊有晶莹的光在闪,“我……我不爱你。”
“没关系……没关系……”付宇双手抱着,似在与自己呢喃,只是低语:“我爱你就好。”
阮莫羡吸吸鼻子,伸手推开他:“付宇哥,就这样吧。”
付宇不肯松手,阮莫羡用尽了力气,把他从自己身上撕开,“付宇哥,再见。”
“羡羡!”
付宇蓦然恐慌,伸手紧紧抓住,他不能让她走,不能让她走!
阮莫羡掰他的指尖要陷进肉里,疼得厉害,她忍着涩意,“你不要这样。”
“羡羡。”付宇哽咽,再开口已然嘶哑,“你想过嫁给我的,对不对?”
阮莫羡摇头,没有看他:“没有,我没有想过要嫁给你。”
“你有!”
他和阮莫羡一起长大,一起生活上学,她喜欢他!
“我没有。”阮莫羡抬头,那双黑色的眼眸在路灯底下很亮很亮,可是他看不到一点关于自己的希望。
她忽然短促的抽了两声,垂下眼眸,声音轻的快要听不见。“我……我爱他。”
“我爱他,很爱他……”
阮莫羡一眨眼,眼睛里有东西掉到地上,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一片酸涩:“我没有爱上你。”
紧紧抓着她的手颓然的松了。
阮莫羡头也不敢抬,闷头冲上楼,身后自行上锁的单元门砰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