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傲京狠抽了几下,看着凌清如哭哭唧唧的样子,也解气了,手里的鸡毛掸子一扔,伸手松了松领口,散散胸口的怒气。
凌清如哭着坐起来,伸手揉着被抽痛的屁股,眼睫上还带着泪珠,可怜巴巴又有些不服气的看着凌傲京。
凌傲京气还没消完,瞪了她一眼,“欠教训!”
真是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了!
凌清如被他一喝,也不敢还嘴,只是低下头,可怜巴巴的揉着自己的屁股瓣。
凌烈严厉的瞪着凌傲京,“你打她干什么?都是我这个老头子命令的,有什么气,朝我撒!”
凌傲京喘了几口粗气,才压下心头的愤怒,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扭着头不肯看凌烈。
客厅里的三人顿时陷入沉默,只有轻微的抽泣和喘气声,须臾,凌傲京一脚踹开落在脚边的鸡毛掸子,恨道:“我和阮莫羡变成这样子,你们满意了?”
谈个恋爱,结个婚,阻三阻四,现在他们终于分开了,孩子没了,按着他们规定的方向走了,满意了吗?痛快了吗?
凌烈也坐下来,就在他的对面,他直视着坐在他对面的儿子,他的孩子长大了,由不得他做主了,他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决定,从此他这个父亲,在他面前再无威严。
“傲京,你和阮莫羡在一起,你想过我们两家吗?”凌烈说道。
凌傲京没有说话。
凌烈说下去,“我不说阮家的妮子不好,但是一乔没死,这皆大欢喜,你又和一乔互相钟情,失而复得,岂不是圆满,阮家的妮子我们也不会亏待她,以后她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凌家也绝不二话。”
说来说去,他就是因为自己的恩怨,自私的牺牲自己儿子的婚姻。
“我不需要这样的圆满。”自从他决定彻底的放下夏一乔,想与阮莫羡度过一生,他和夏一乔的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
“那你现在想怎样?”凌烈问道,“你和一乔的孩子都生了,难道你不要对一乔负责,对孩子负责?”
凌傲京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这也是他最为烦心、无法解释的地方,他根本没有和夏一乔亲密接触过,这个孩子怎么就凭空出来了?白纸黑字的鉴定报告,让他百口莫辩。
“我根本就没有和她一起过!”凌傲京无力的申辩。
他也知道毫无说服力,可是他真的没有做过,被人冤枉的滋味,无比委屈。
凌烈冷哼一声,“这句话你去对一乔说吧,你看她抽不抽死你。”
凌傲京捂着脸,沉默了很久。
凌清如也渐渐的止住了哭,两眼红红的看着凌傲京,也不敢再叫他,只是规规矩矩的坐着,不敢发声。
凌傲京忽地抬起头来,起身就往门外走,把父女两人吓了一跳,凌烈问道:“你去哪里?”
“喝酒!”凌傲京丢下两个字,摔门而去。
他没有回东墅别院,车速飙到120码,去MIX找纪晴聿。
纪晴聿恰好今天没事,正在店里看着,见他又来了,浓眉微微挑了下,想酒保打了个响指,酒保立刻会意,去拿酒了。
“哥,喝酒?”
“喝。”凌傲京坐下去,丢下几个字,“今天喝个痛快。”
令人竖中指的日子!
纪晴聿识趣的什么都没有问,酒一上来,他就给凌傲京满上,兄弟两人叮的碰了一声,一口闷下。
酒的馨香一路烧到胃部,凌傲京终于感觉到舒服了些,长长的吁了口气,觉得整个人的晦气都随着散去了。
纪晴聿是个很有眼色的商人,什么都没多问,陪着凌傲京空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凌傲京脑袋犯晕了,往沙发背后靠。
他很少这么买醉过,纪晴聿最近的一次见,还是因为夏一乔因公殉职了,救不回来,凌傲京足足醉了两天。
也许这次他知道了什么,也许仍然不知道什么,但是真相到底是哪样,纪晴聿也不敢轻易探问。
凌傲京突然直起身子,往他肩膀上靠来,他身上的酒味已经很浓,他拍了拍纪晴聿的肩膀,“兄弟,你知不知道,没有一起睡,怎么生孩子?”
他的语气苦恼极了,想不通,他想不通!
“什么?”纪晴聿被他问懵了。
“我说,我明明……没有碰一乔,为什么她会有我的孩子?”
纪晴聿愣了,但很快反应过来,骂他:“哥你喝多了吧?一乔的孩子当然是你的啊!”
“屁!”凌傲京也骂了句,“是不是我的儿子我不知道吗?”
纪晴聿骂他:“我看你是真的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他可不想听凌傲京在这瞎叨叨!
“我不回去。”凌傲京嘟囔道,有些赌气,“不回去!”
回去有什么好?老爹妹妹联合起来对付他,家里还住着一个不爱的女人,他最爱的那个人啊……还躺在医院里,不想见他,凌傲京越想越委屈,一个大男人竟像一个孩子一样耍起脾气来。
纪晴聿真是无奈极了,破天荒的头一遭,好声好气的哄道:“那我腾间房,让你睡会。”
那吓死人的语气,把纪晴聿激出一身鸡皮疙瘩,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好声好气的对女人这样说过话。
凌傲京大概真的又累又醉了,头往旁边一歪,没了声响。
纪晴聿只好命人把他扶回包间。
他不知道凌家这次又出了什么大事,但是从上次凌家来的消息来看,小一点来说关乎凌傲京的婚姻大事,大一点来说,牵扯到三大家的恩怨。
他不想插手这种乱麻一般的恩怨里去,所以既然凌老都开口了,他便缄默的不说任何话,不看不说。
即使如此,他还是多少受到了一些波及。
柳念念会帮阮莫羡向他频繁的探问凌傲京的消息,起初还能糊弄过去,可是次数多了,柳念念也便起了疑,甚至两个人因为此时屡次大吵,最后都不欢而散。
如今,凌傲京知道了什么?他被深埋的记忆,已经忆起了吗?还是只是仅仅的心情忧郁,前来买醉。
纪晴聿也没有再想很多,只是让人时刻照看着包间的人,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此时,阴暗的包间里,凌傲京手臂遮额,似睡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