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与现实总是会存在一定差距,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这话用来形容徐长安正合适。
郁可仔细观察过周围环境,这一块区域是没有监控的。
因为考虑到还要和学校同学们集合,和宋修泽一起回去,把车还给老杨,所以她想要速战速决。
说实话,她并没有把徐长安放在眼里。
钳制住他的双手之后,郁可给了他左右眼各一拳,专挑那种容易痛,但不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打。
徐长安吃痛地闷哼,平时所学的技巧竟一点都派不上用场。
被钳制住的双手像是被镣铐锁住,抓住他的双手,仿佛有千斤重。
在绝对的暴力前他弱小的像只小鸡仔,任人宰割。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以郁可单方面的殴打结束。
“你真的好菜呀。”郁可打完他还要踩上一脚嘲讽他。
“别忘了我的棒棒糖,你还欠我一声爸爸呢。”
她没有给躺在地上的人一个眼神,好像徐长安在他眼里是一个跳梁小丑,一个不足挂齿的小角色。
徐长安从未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一种莫名的羞耻不甘,愤恨,恼怒充斥着他的大脑。
与之伴随的还有中枢神经传来某种异常的兴奋感。
他仰躺在地上,双眼望着天空,我想你的心脏急剧颤动。
他盯着天空上的太阳,忽然大笑,笑得浑身颤抖,眼尾发红,眼角含泪。
能遇到这种对手,他真是太高兴了。
郁可真是有意思。
徐长安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笑容痞气又疯狂,活像个变态。
跟着他的小弟们面面相觑,一个个低下头不敢招惹他。
都已经打输了,还被揍成这副德行,笑成这样不会是疯了吧?
不要惹他好了,万一被揍怎么办?
郁可哼着歌,单手拎着书包一甩一甩地往前走。
她现在心情极佳。
想到放学之后要去做桂花糕吃,整个人心情都变好了。
老师们为了确保学生的人身安全,在他们考试完之后,要求他们到六中门口的花坛边进行集合点名。
郁可出现时,就只剩她一个人没到。
带队老师是一班的生物老师,让他推了推眼镜,面容严肃地对她说:“郁可同学,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这么晚到。但是请你考虑到我们是一整个集体可以吗?我不希望因为你一个人的缺席影响到大家。”
“回去之后我会和你班主任说一下这件事情,希望你下不为例好吗?”
郁可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有和老师多做争辩,毕竟他说的都是事实,她确实是迟到了。
“老师既然人都到齐了,我是不是可以和宋修泽先走了。”
说完她拽住宋修泽的胳膊径直离开。
得快点回去了,再不回去等会儿放学了,老杨还要回骑车回家呢。
生物老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有学生这么大胆,在大庭广众之下光明正大的谈恋爱呢?
不行,他回头一定要跟班主任讲这件事情。不,不仅要跟班主任讲,他还必须要跟教导主任也聊一聊。
结果放学之后,郁可还是没有吃上桂花糕。
因为郁可帮忙解决了青龙帮,大雷母亲摊子的生意已经恢复了正常。
为了感谢她,大雷母亲特意邀请他们去她的小吃摊上吃东西。
“老大老大,你今天一定会去吧,是吧?没错吧?”大雷一双眼亮晶晶,充满希冀地望着她。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她还是没说出口。
大雷家其实并不是很有钱,一家人的生活来源都是靠他母亲支摊子。
之前大雷妈没法出去摆摊做生意,孙云甚至把他所有零花钱都借给了大雷,就怕他接下来没法上学了。
所以郁可其实并不是很想麻烦大雷妈,来就是小本生意,还要请他们这些人吃饭,那基本上今天一天的收入就没有了。
郁可手下大概有十几号小弟,加上宋修泽,苏柏这一群大概有16个人。
她私底下嘱咐小弟们待会儿去大雷妈的摊上吃东西,一定要把钱留下来。
大雷妈的小吃摊一般是在晚上6点出摊,半夜12点才会收摊。
做的是一些沙县小吃之类的东西,像馄饨水饺米线这些。
到10点之后,有些客人会要求她炒个小炒之类的,利润稍微会大一点。
郁可他们到的时候,大姨妈的摊子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四五个客人。
“大雷,你这生意挺好的呀。”
大雷抓抓脑门儿,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妈做的东西量大又便宜,味道也不错,客人们都挺爱吃的。”
“这边夜市要交摊位费,因为这里地段好,人流量大,费用也不少。”
“之前还有青龙帮的人会过来收保护费,我家生意就更不挣钱了。”
“好,老大,你帮忙把青龙帮的人都赶走了。”
“大家都感谢你呢。”
郁可心中袭过一阵暖流。
原来做好事能够帮助到别人,是这样一种感觉。
大雷妈是传统那种经典的劳动妇女长相。
一双手结满老茧,满脸皱纹,一张脸饱经风霜。她的鬓边有些发白,脸上布满沟壑,但笑容真诚富有感染力,黝黑的脸上满是真挚的微笑。
她正低头弯腰擦桌子,见是郁可他们,态度越发热情。
“你们来啦。愣着干什么呀?快坐快坐。”她拿出早准备的桌子和凳子,吩咐大雷把桌子摊开,拿出凳子摆好。
一张小小的摊子顿时坐满了人。
“婶这也没什么东西好吃的,就请你们吃饺子馄饨。”
“您客气了,只要是您做的东西我们都爱吃。”郁可笑着说。
大雷妈对面是一个卖梅干菜扣肉烧饼的, 隔壁则是卖关东煮的。
他们看这么大的阵仗,纷纷跑过来问大雷妈是怎么回事儿?
“你儿子不会是把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带过来了吧?别走了一个青龙帮,又来了一群小混混。”
“听说你儿子是那什么十三中赤彩帮的混子。你好歹也管管他呀。”
那人说的特别小声,以为他们听不见。结果被坐在大雷妈身边的孙云听得一清二楚。
孙云一拍桌子,吓得那人往后退了一步。
“造什么谣呢?在这放屁。”
“知道我老大是谁不?那可是警察局来了,都得赞一句的,有为青年。”
“老大那锦旗还在你书包里不?”
郁可抽了抽嘴角,把书包递给他。
孙云一喜,马拉开书包拉链,掏出那面锦旗。
他嚣张地站在桌子上,用力展开锦旗,恨不得拿着个大喇叭宣告所有人。
“看见了没有?有为青年。我们赤彩帮,不是小混混,自从有了我们老大这十三中附近没有哪个小混混敢勒索学生。更不要说这青龙帮你知道吧,青龙帮就是被我们老大搞垮的。”
“所以警察局才要写这面锦旗,感谢我们老大。”孙云唾沫横飞,站在桌上大吹特吹,把烧饼摊老板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老大真有这么厉害?”他不由得凑近了想要仔细观察那面锦旗。
“哟,还真是真的耶。真牛啊,现在年轻人。”
他不由得感慨,来之前青龙帮这么快就撤人走,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很快孙云身边就围了一大帮人都是想要听吹牛逼,观摩那面锦旗的。
可对小弟们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大家退走让孙云一个人在那独自演讲。
换了一张桌子,馄饨和饺子也都上来了,默默的吃着饺子,看孙云吹牛逼。
那个烧饼摊老板又折了回来,屋里还端了十几个烧饼,一一分给郁可他们。
“后生可畏呀。”他竖起大拇指。
郁可的那些小弟们听了心里暖融融的,脸上有些发红。
以前调皮捣蛋加帮派惹事,从来没有被夸赞过的差生们,这一刻腼腆得要命。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
原来被别人夸奖的感觉是这样,甜滋滋暖融融的。
郁可不知道她无意中给这些人树立了正面的形象,避免他们走上了另外一条弯路。
“唉,你们饺子给我剩几个呀!”
孙云一回头发现饺子都快给他们干完了,着急地对旁边的人说道:“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去吃饭了,东西都给他们吃完了。”
郁可见孙云走过来要夹走最后一个饺子,她手一伸,将最后一个饺子夹到宋修泽碗里。
“讲完啦,看不出你挺能吹呀。”郁可对他冷冷一笑。
“我们差不多饭也吃完了。”
孙云之前招来了老多人,一下给大雷妈招到了特别多的生意。
不一会儿她就忙得脚不沾地了。
但是她都已经忙成这样了,还记得给孙云留了半碗饺子。
孙云当场那是感动的一个眼泪汪汪。
酒足饭饱之后,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而大雷妈在他们走之后发现他们偷偷留下的饭钱,不由得喃喃自语:“这些孩子们啊………”大雷跟他们一起做朋友,她是真的放心。
说来也奇怪,以前大雷没加入这个赤彩帮的时候,成绩那是一塌糊涂。
自从几个月前跟着郁可之后,大雷变得更懂事了,学习成绩虽然没有突飞猛进,但也是一直在进步。
跟往常一样,郁可和宋修泽步行回到家中。
这回,门前却停了一辆黑色的豪车。
郁可看到那辆豪车,心一突,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
她回头望了一眼宋修泽,有些担忧。
果然,他的笑容逐渐消失,眼中涌上一阵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