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延已经在路边等了一会了,接到秦玫说快要结束的短信,他就赶了过来。
他望着面前的酒店,看着参加聚会的男男女女陆续从里面出来,一个个都衣着华丽眩目,气质不凡,都是坐着豪车扬长而去。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摩托车。
这还是在他入狱前,他跟着江湖上那帮人,天天到处催债讨债,从一个欠债人手里抢来的。
本来是想着能换两个钱,抵债用,老大说为了方便他到处跑,就转手送给了他。
他拍拍自己的摩托车,心有不甘地说:
“小黑,你说说,这个世界是不是真他妈不公道,凭什么他们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不用愁,还能天天吃喝玩乐,开着豪车泡美女。我费了多大的劲儿,还这么憋屈,啥都没有。”
这时候,看着秦玫象快乐的小鸟一样向自己飞了过来,夏延的心情才开始有了好转,他刚刚看着秦玫跟严威站在一起,也看出严威对秦玫,跟其他人明显不一样。
那天他跟秦玫一起喝茶,秦玫在为他涂烫伤药的时候,突然给他说,他救过她,她喜欢他。
虽然,夏延早就不记得,自己居然还有过英雄救美的时候。
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一无所有,可是,对于这位美丽脱俗,又毫不势利的女孩的告白,他当然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夏延拿出尾箱里的头盔,给秦玫戴上,又一把将她抱上摩托车。
他回头看了看严威,那个多少女人都想要追寻的公子哥儿。
这时,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看见自己的目光,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回避,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秦玫。
跨上摩托车,夏延的内心五味杂陈,有得意,也有不安,有开心,也有沮丧,他扭动引擎和油门,绝尘而去。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前,谢子彥下了车,为艾可开了车门。
“谢总,谢谢你。”
说完谢谢,艾可就慌慌张张地准备离开。
“艾可,其实你不用怕我的。”
谢子彥看着面前的女孩,他很喜欢跟她在一起。
不谈工作,没有利益关系,就是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东拉西扯,闲聊一大堆,他也觉得很舒服。
“没,谢总,我没有怕。”
艾可的话明显没有底气。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慌张,或许真的有一点怕?或许是因为月光石?或许总有那么一天,他们会因为月光石,而针锋相对?
“不怕就好,艾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平时我可以约你出来吃个饭,聊聊天吗?”
谢子彥的眼睛里满是诚恳,让艾可顿时觉得自己有些阴暗了。
“嗯,当然可以的。”
先不管其他的,毕竟,谢子彥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人选,跟她也算有缘了。
从最初的乌龙事件,到酒吧里的出手相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今晚的接触,更是让她看到这位带着耀眼光环的富家公子平和的一面,让她相处起来没有一点压力。
“那好,有空我给你打电话,你上去吧,早点休息。”
两个人挥手告别。
艾可看着车子渐渐远去,也转身向电梯走去。
“嘀嘀!”
寂静中,一个锁车的声音响起,车灯短暂的闪亮后又很快熄灭。
凌岳站在自己的车子旁边,他的车比谢子彥先到,刚把车停好准备下车,就看到他们两个,他不想跟他们直接碰面,只好坐在车上等着,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依依惜别。
在凌岳目前的计划中,谢家还只是一个若有若无的存在。
他现在只是一心想着,如何让君和公司迅速强大起来,等到某一天足以与江氏集团抗衡。
他想过无数次,他要彻底打垮江氏集团,他要亲自把江云山拖到姑姑凌若烟的牌位前,让他跪下求饶,让他交出月光石,祭在姑姑的面前。
至于谢家,为什么会有月光石,他也不知道。
印象中,谢家在凌家和江家的恩怨中一直处于中立状态。
就算是江凌两家闹得最凶的那时候,暴戾的凌霄,在面对谢子彥的父亲谢安邦和爷爷谢国仁时,也是恭恭敬敬,礼让三分的。
所以,虽然对于谢家,凌岳并没有完全忽略,还是派人在暗中调查,但现在还没有纳入他的竞争对手和攻击对象。
至于以后,是敌是友,是对手还是助攻,谁又能说得清楚。
凌岳知道,自己孤身一人,站在了一条征伐远洋的船上,只有远处的月光石指引着方向,会遭遇什么惊涛骇浪,他也不知道。
孤身一人?
凌岳哑然一笑,不对,他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后,还有嘴里咆哮着,谩骂着,不断舞动着鞭子的那个人。
如果说月光石是他黑暗中的光亮,那个人就是他永远也摆脱不了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