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天在跟凌总的碰瓷现场,艾可就听过往的路人说过夏延是专业碰瓷人。
艾可知道秦玫虽然性格大大咧咧,象个什么也不在乎的男孩子,实际上却单纯得象张白纸,担心夏延的品行跟她不是那么匹配。
秦玫却满不在乎地说:
“那个,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特殊原因吧,说不定人家是劫富济贫呢。再说,既然凌总都敢用他,说明那就不是个什么了不起的问题。”
“可是,你看他今天在车上的表现,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
艾可再次提醒,她觉得夏延在车上的言行,显然不是一个好男人的作为。
“嗨,可能是当时我说话的口气也不是很好,惹到他了吧。英雄嘛,都是这样,有个性。谁又能够十全十美呢?我觉得有一些缺陷的人反而更真实,更可靠。”
面对艾可一条一条的质疑,秦玫的心里反而越来越坚定了。
“我觉得他只要对我好就行,其他都不重要。”
“那好吧。反正,玫子,你当心点,多了解一下再说,别太早下结论。”
看着秦玫已经笃定的神情,艾可只好叮嘱了几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秦玫自信地说完,手上拔草的速度加快了,慢慢拉大了与艾可的距离。
艾可手上继续拔着草,心里还想着秦玫的事,有些心不在焉,不小心被一棵带刺的草割伤了手。
“呲……”
艾可忍着痛,没有叫出声,只轻轻地倒吸了一口气。
她摊开手,只见食指上已经渗出了一滴血珠。
她用嘴吮了吮手指,另一只手伸进兜里,想找张纸包扎一下。
旁边有人默默地递过一张创口贴。
艾可抬头一看,凌岳半蹲在旁边,身上除去了外套,只穿着一件雪白的短袖体恤,已经沾染了些许绿色的草渍。
咦,什么时候他也加入进来了?
艾可没想到凌岳也会来拔草,倒不是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而是觉得他无论什么时候,总是一副疏离淡漠,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哪里是能干这些粗活儿的人。
看见艾可呆呆地愣着,凌岳又晃了晃手中的创口贴:
“怎么?要让我来给你贴?”
“哦,不用不用。”
艾可连声说道,赶紧接过创口贴,自己把伤口贴裹了起来。
她望着又在前面继续拔草的凌岳背影,心里象是夏天的阵雨落在池塘里,溅起了无数水花。
自从上次她遇见凌岳喝醉后,她和凌岳就基本上没有近距离呆过,更没有机会说过一句话。
原来,比起梦境中的相遇,现实中这样,就算只是在旁边呆着看着,也同样能让她的心狂跳不已。
已经认定了夏延,秦玫有意识地更加靠近了他,一边拔着草,一边有意无意地朝他瞟着。
夏延的动作很猛,干得很是起劲儿,一会儿额头上就开始滴下大颗大颗的汗珠。
秦玫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印花手帕,递到他面前:
“累了吧?擦擦汗,休息一下吧。”
这个一百八十度转弯的态度让夏延一下摸不清头脑,有些发慒,但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他冷哼了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哼,你又想作什么妖?又想搞什么鬼花样?少来这一套,我不需要。”
夏延毫不领情地拨开了秦玫的手,直接搂起T恤的下摆,埋头把汗擦去。
“哪有什么花样?你不是鸡,我也不是黄鼠狼,更不是妖怪,交个朋友不行啊。”
收回手帕,秦玫并不生气,依然笑脸吟吟。
“谁知道这丫头又憋着什么坏主意,交朋友?她的心机和手段,他又不是没见识过。”
夏延心里暗暗想着,对秦玫更加多了几分防备,干脆走远了几步,离得远远的。
都说人多力量大,几个人劳碌了一阵,草全部除尽了,一块方方正正平整的地就露出了出来。
他们又找来锄头和铁锹,松了松土,挖出了整齐的行列,在一个一个均匀的土坑里撒下了花种。
“小燕,这个小花园就交给你了,你多帮哥哥姐姐们照顾下,好吗?”
艾可看着小脸已经累得通红的小燕,拉着勾跟她许下了约定。
她希望借这个任务,小燕平时能够多花点时间,来这里干点活。
说不定,某一天,她就能感受到植物自然生长,开花结果的喜悦。
在花开花落、轮回更替的循环变幻中,或许能让她在一定程度上转移孤独和忧伤。
忙碌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艾可和秦玫又回到院子中央,给几个小女孩梳理了头发,别上了发卡,小朋友们的球赛也有了结果,几个爱看书的小孩在哥哥姐姐们的指点下看完了一本书。
大家都收获满满,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小孩子们,踏上了归程。
回程途中,夏延再也没有听到秦玫故意的吵闹声,却感受到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自己的身上。
这丫头,到底想干嘛,还真是不好惹,他有些如芒在背。
秦玫和艾可,一个痴痴地望着前面的夏延,一个看着手指上的创口贴傻傻地想着凌岳,两个人满腹心事,竟一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