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三个人一起,匆匆赶往和祥服装厂。
车子刚开到服装厂门口,唐茂秋就拦下三人,叫他们先不要进去。
唐茂秋带着三人,找了附近的一个咖啡屋坐下,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近段时间,和祥服装厂都处于一个任务饱和甚至超量的状态,几十条生产线全开,工人们天天加班。
一周前,有几个女工人上夜班时,因为实在太疲惫,竟在缝纫操作时睡着了,被针扎进了手指。
当时因为任务太重,请一天假就会损失很多,被扎手指这种事也时常都有发生。
所以工人们都只是自己回家简单包扎了一下,没有引起重视,第二天还照常上班。
谁知,过了一周,其中两个女工,因为伤口处理不好,引起了破伤风,导致了急性感染,被送进了医院,现在正处于病危阶段。
本来君和公司对于工伤事故有一系列紧急处理的流程,垫付医疗费、启动赔偿等等。
可是这一次,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让家属很是不满。
几个家属接连到厂里闹了几次,严重干扰生产秩序,管理人员只好采取了报警,将他们赶了出去。
后来,听说那几个家属遭遇了不明身份打手的攻击,被打得头破血流,全部进了医院。
这一下,就引起了其余工人的反感,认为是和祥服装厂故意纵凶伤人,也不知道是谁号召的,总之就愈演愈烈,变成了现在失去控制、全员罢工的局面。
“凌总,事情就是这样,我现在正在想办法控制局面,最麻烦的是,这段时间正是生产的关键时间,几个甲方都急着收货,天天都在催。”
听唐茂秋说完,凌岳冷着脸说。
“家属闹事,不外乎就是想要多赔点钱,能用钱解决的,当初为什么不尽快解决?这么大点的事儿,还闹到现在。把那厂长,马上给我换了。其余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三天之内,必须重新开工。”
艾可在一旁听了,心里也很是奇怪。
之前她也听说过君和公司处理工伤事故的案例,自从凌总上任后,工伤事故的整个流程都进行了重新的优化。
除了加强意外事故的投保,不管是对工人的人道体恤还是事故处理的效率,也都有大大的提升,从前期的反馈来看,都能得到工人的认可。
再说,因为项目的猛然增多,公司也专门给服装厂拨付了专项经费,叫他们增加人员,满足生产需要。
也就是说,出现今天这种情况,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汇报完毕后,唐茂秋站起身告别说:
“凌总,那先就这样吧。我还得赶紧回去看看,找几个工人代表谈谈,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你们就不要进去了,否则让工人们看见,就走不掉了。”
林秘书点点头,嘱咐道:
“那唐经理,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情况随时反馈。”
艾可和林秘书一起将唐茂秋送出门外。
“看,就是他们几个,我们工人出了事,没有一点同情,反而说我们就是想要钱,根本没把我们当人啊。”
“哼,都说无商不奸,他们这些有钱人,哪里会把我们打工的放在眼里。”
“我说,就该揍那姓凌的一顿,反正干不下去了。揍他!”
门口突然围了一堆人,吵吵嚷嚷的,一时间群情激愤起来。
林秘书看见情势不对,赶紧把艾可推进去,双手把门关上。
原来,唐茂秋从厂里出来的时候,就有人悄悄跟了出来,看见几位进了咖啡馆,就也装作客人坐在附近探听。
那人本来跟和祥厂的厂长有亲戚关系,一听说要换厂长,就连忙回厂向厂长报告了情况。
厂长本来还在想着办法跟工人们周旋谈判,这下听了,就更是放弃了,对着工人们说爱咋咋地。
那人更是将凌总说的只需用钱解决之类的话,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就煽动着一群人出来,气势汹汹的,要向凌总讨个说法。
“冷静点,大家冷静点!都好好说。”
唐茂秋和林秘书都用双手拦着为首的说。
“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什么时候听我们好好说了,都这么几天了,有谁出来说句公道话了?真当我们好欺负?”
人群开始拥挤起来,又有人捏起了拳头。
“叫那姓凌的出来,跟我们说。”
听见外面的人闹得越来越厉害,凌岳离开座位走向门口,艾可拦在了他的面前。
“凌总,你别出去,工人们这时候情绪激动,对你不利。”
凌岳用手拨开了她,把门打开,又把准备跟着出来的艾可关进去,独自走了出去,直直地站在人群面前。
他脸上的表情严肃,本身又自带一种傲气的威慑,让几个吵得最厉害的人竟不自觉地低了些气势。
“老郑,你出来说句话,你来说说,凌总是不是不公道的人。”
这时候,林秘书看见人群中的老郑,他之前也出过一次工伤,当时是凌总亲自给他联系了最好的医生,还把抚恤金送到了他手上。
老郑本来也是为了几个女工打抱不平,所以也跟着参与了罢工,但却不知道这时候他们出来围攻的竟是凌总,正想着找机会退出。
老郑拨开人群,走到人群面前说。
“是,我老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可以证明,凌总确实不会亏待我们。我相信这一次的事,凌总是不知情的,我也相信,凌总会公正地解决。请大家给他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