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就是海天公司的6周年纪念日活动了,明义清恭恭敬敬地把庆典活动的方案和邀请名单递到了董事长毕飞艳面前。
对于庆典活动,毕飞艳没什么可操心的。
她一向认为在公司的管理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当初她决定把这个活动全权交给了明义清,就意味着,一切安排都由明义清自己去决定和把控。
明义清跟了她这几年,不管是业务能力,还是对公司、对她的忠诚,都是值得她充分信任的。
所以,就算是她最近连连收到对明义清的举报信,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阵,秘书已经给她送来好几封匿名的快递信件。
尽管内容各不相同,但最终都指向明义清,举报他参与不正当社交,滥用职权等等。
毕飞艳心里清楚,作为海天这样一个外来的年轻公司,要想深深地、稳稳地扎根于容城,不算是容易的。
虽然公司资金实力雄厚,国外市场广阔,但这毕竟是容城,仅仅是几家家族企业就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这里的人脉根深蒂固,早已象是千年老树下,错综复杂,紧紧盘踞的树根,轻易无法撼动。
仅仅靠着正规、呆板的商业行为,想要在容城硬生生地开拓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不花点心思,付出点成本,是不大可能的。
所以,只要不违反国纪、国法,不踩底线,只要对公司忠诚,不损害公司的利益,对于属下们一些灵活变通的操作,毕飞艳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而这一次,匿名信举报的是明义清及其属下因为接受了君和公司的利益输入,所以不惜破坏原有的合作关系,与君和公司沆瀣一气,以权谋私。
虽然毕飞艳对君和公司并不是很了解,但她有一个朋友曾经在万宝公司任过高管,听朋友谈起过,君和公司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就吞并了万宝公司的事。
君和公司胃口之贪婪,手段之狠辣,动作之迅猛,让如今比较佛系的毕飞艳一直存有不好的印象。
虽然在商场上,弱肉强食是真理,你起我伏也是很平常的事,但她始终认为,商场之外还有人情,凡事给人留点余地,才是正道。
毕飞艳把活动方案放在一边,翻了翻邀请的名单,果然不出她所料,君和公司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在君和公司旁边画了一个问号,说:
“这君和公司?我看最近你们接触得挺多?”
“是,君和公司最近跟我们签了两个项目,合作得挺不错,我还想趁这个机会给董事长推荐推荐。”
一提起君和公司,不知内情的明义清就来了劲,不遗余力地推荐着。
“我听说君和公司总裁的不是很好相处?”
“哦,凌岳啊?有可能。董事长,那凌岳跟人打交道,傲气得很,也蛮有手段,所以,肯定也得罪了不少人,说他好话的人不多。”
“那你……”
毕飞艳本以为明义清不知道这些,可现在看来,他明明知道凌岳口碑很差,也知道她不喜欢跟人品有问题的人打交道,为什么还要把君和公司掺合进来呢。
她不由想起匿名信件中,还夹杂着明义清跟君和公司的人喝酒的照片。
明义清在她面前一向都是稳重靠谱的,而那些照片中很明显能看出明义清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
“但是,董事长,你放心,凌岳干事从不含糊,别看他们公司的规模在容城还不算很大,但他们的生产能力,办事效率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凌总还说……”
明义清毫不掩饰地说着对凌岳的真实感受,但他却浑然不知在毕飞艳心里,已经因为那些照片,对他的话打了折扣。
“好了,先放这儿吧。”
毕飞艳突然有些兴致索然,把资料往旁边一丢,挥了挥手。
明义清见董事长突然中断谈话,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只好默默地退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他感觉到今天董事长的气场明显不对。
照理说,这就是一个庆典活动,邀请的人员和单位,不外乎就是对海天公司有支持的政府官员们和跟海天公司有着合作关系的企业。
跟了董事长这么久,除了极其重要的决策,会由董事长把关,其余常规的项目开展,具体事务,都是由明义清全权把控。
他明义清拿出来的东西,在董事长面前,也很少有被打回来的时候,基本上都能一次性过关。
况且,就这么一个邀请名单,也没有什么好审核的,今天居然被董事长搁置了起来。
原本想着,借着这次庆典活动,给董事长推荐一下凌岳,让彼此加深一下合作,看来莫名其妙地,是要泡汤了,明义清百思不得其解,暗自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