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明义清等人送走以后,林秘书看着走路已经歪歪倒倒,站都站不稳的凌岳,叹了口气说:
“唉,凌总今天估计是高兴过头了。不知道又得遭几天罪。”
他知道,虽然凌岳经常在外面喝酒,在外人眼里,酒量也不算小。
但其实每次喝酒后,凌总的胃都会难受好多天,办公室里一抽屉全都是各种胃药。
林秘书给夏延打电话,想叫他开车来接,却听到语音提示对方已关机。
“艾可,我先给你叫个车,你先回去,我再送凌总回去。”
三个人只好站在路边等车。
这时候,林秘书的手机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墨涵,快,你快过来救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谢子荨急切的求助声。
“怎么了?子荨,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干什么?”
“我车子爆胎了,吓死了。你快过来。”
“啊?你人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你给保险公司打电话没?”
“我没受伤,我打电话了,可等了这么久,还不见人来,我一个人害怕,你快点过来。”
谢子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有些惊慌娇弱。
“行,你别怕,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来。”
林秘书挂断电话,一只手扶着凌岳,一只手不停地挥手拦车,焦灼不安。
好不容易来了个车,林秘书对艾可说:
“艾可,快上车,回到家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艾可刚才听到了谢子荨的求助,就上前搀着凌岳对林秘书说:
“林秘书,你还是先去子荨那里吧,她更需要你。我送凌总回去就行。”
“不用,我先送你们,我再……”
话还没有说完,林秘书的电话又响了,还是谢子荨。
“别啰嗦了,快去。”
艾可把林秘书向前推去。
“那,那我先去看看。我们电话联系,有什么事我马上赶回来。”
林秘书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只好把凌总交给了艾可。
“好,你别担心,这里有我呢。快去吧。”
林秘书这才接了电话,上了车,车子很快就疾驰而去。
艾可扶着凌岳站在路边,又等了好久,才有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好不容易把凌总扶上了车,出租车司机看着醉醺醺的凌岳,摇了摇头,问:
“去哪儿?”
“凌总,凌总,你家住在哪里?”
艾可摇了摇闭着眼睛,软绵绵瘫坐着的凌岳。
“家?什么家?我没有家。”
凌岳恍恍惚惚,抬起头应了一句,脑袋又耷拉了下去。
幸好这时候,艾可收到了短信,林秘书发了地址过来。
出租车这才朝着目的地奔了过去。
下了车,艾可吃力地扶着凌岳上了电梯,用他的手指按在门锁上开了门。
艾可把凌岳扶进卧室。
还好,凌岳虽然已经醉得迷迷糊糊,却没有象影视中的那些醉鬼,嘴上骂骂咧咧,还又吐又泻的。
他只是闭着眼睛,象一个木偶人一样,静静地任其摆弄,嘴里偶尔冒出几个呜呜的单音节,在艾可帮他脱外套的时候,还能配合地伸手。
帮他脱掉鞋袜后,艾可将凌岳摆正放平在床上,正准备离开,凌岳一翻身,手搭了过来。
“别,别走……”
艾可静静地望着凌岳,这张经常出现在她梦里的,让她无数次沉沦、迷恋的脸,如今这么近,这么真实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这时候的凌岳眉头紧锁,象是在焦虑什么,又象是在恐惧什么,嘴里也发出一些模糊的呓语。
艾可的心又开始一阵发紧,忍不住抬起手,抚过他的眉间,想要抚去他的不安。
如果可以,她愿意站在他身边,陪着他去面对所有的困难和危机。
如果可以,她愿意为他挡风遮雨,竭尽全力,换他云卷云舒,惬意自在的笑靥。
手指的轻柔抚过,让凌岳渐渐安宁了下来,眉间开始舒展,不一会儿,就见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艾可扫视了一下房间,两边床头柜上都各摆着一个应急台灯,墙上还有好几个小夜灯。
想起凌岳那一次对黑暗的恐惧,艾可特意把几个小夜灯全部打开,才关上吸顶大灯,离开房间。
艾可来到厨房,把保温壶装满了水,她知道,醉酒的人半夜醒来,会处于缺水口渴的状态。
她打开冰箱,想要给凌总准备点食物,今天晚上,他们都只顾着喝酒,根本没有吃上什么东西。
可是冰箱里除了一瓶瓶矿泉水,什么也没有。
刚刚回来的时候,艾可看见附近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她轻轻掩上门,快速到便利店买了一些必要的食材回来。
虽然凌岳的家里没有一点食材,根本不象做过饭的样子,但好在厨房里的所有设施设备还是齐全的。
轻手轻脚地忙碌了一阵,艾可熬好了山药瘦肉粥,盛放在便当盒里。
又拿出两个番茄洗净,榨成了汁。
艾可把番茄汁、热水、便当盒,全部都放在床头柜上,再一次看了看熟睡中的凌岳,才转身离开。
走出房间,艾可四处打量了下,这是一套装修豪华的公寓。
摆设的全是高档的家俱和家电,艾可站在其中,却觉得到处都空空落落,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生活气息。
这就是凌岳的家,金碧辉煌,却又寂寥冰冷,就象他的人一样,看起来傲气逼人,却依然让艾可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孤独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