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轩拿起江云山的手,紧紧地握着。
“云山啊,对不起,我来晚了。都是我的错。若烟到最后,都还念着你的名字,她从来就没有怨恨过你。是我,我才是那个该死的罪人,让你背了一辈子的黑锅,让你受了一辈子的苦啊。”
凌岳望着江云山,这个他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原来也并不知情,原来也只是被蒙在鼓里,也只是一个受害者。
他又望向艾可,怪不得,在婚礼上,看见她的照片,他就觉得她长得象姑姑,原来,她竟然是姑姑的女儿。
他走到艾可的面前,抚摸着她清瘦的小脸,嘴里喃喃道:
“对不起,艾可,对不起。”
他把她搂入怀里,紧紧地抱着。
艾可的泪喷薄而出,这么多天来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她挣扎着,用拳头狠狠地砸向凌岳: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躲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凌岳一动不动,任由她捶打着自己。
艾可停了手,抱住了他。
“下次不准了,不准再当逃兵,你说过,你说过你要陪我一辈子,要陪我一件件完成心愿的。”
凌岳更紧地抱着艾可说:
“不会,不会了。艾可,我不会再干这种蠢事了。”
“艾可,快,快叫医生。叫医生。”
一直在床边跟江云山絮絮叨叨的林以轩突然叫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马上去。”
凌岳以为江云山出了什么问题,连忙按下紧急按钮,又跑出病房,去找医生。
艾可也吓得赶紧扑到床边。
“爸,爸,你怎么了?”
“没事儿,艾可,你爸在动了,你爸醒了,他醒了,他一定是听见我说话了。”
林以轩握着江云山的手,每次说到凌若烟的名字,他都能感受到江云山的手在颤动。
艾可也抓着江云山的手,连声呼唤:
“爸,爸,你能听见吗?爸,爸!”
凌岳很快找来了医生,医生来到病床前,仔细观察着。
江云山虽然还紧闭着双眼,但大家都能看到他的眼珠在左右滚动着。
凌岳见状,也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
“是,他在动,江叔,江叔,你快醒醒。”
“好了,凌岳,艾可,既然情况有了好转,你们先出去一会儿,让医生做个全面的检查,才好再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闻声赶到的秦树开口说道。
几个人退出了病房。
秦树看着凌岳和艾可的手牵在一起,对凌岳说:
“上次怎么说的?
想跟我妹妹在一起,就老实点。
不准欺负她,更不准让她伤心难过。
才过几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凌岳的脸红了,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艾可。
“秦树哥,他没欺负我,他只是……”
艾可正要给秦树哥解释,却被他立马打断。
“得了,你也别解释了,看你这样子,反正这胳膊肘,是铁定要往外拐了,我也管不了你们了。我还是进去看看吧。”
秦树横了两人一眼,就进了病房。
过了一会儿,医生检查完出来,对艾可说:
“恭喜你们,江先生的确是醒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我会给他开出营养菜单,慢慢调理一下,就没有问题了。”
“谢谢,谢谢医生。”
几个人相继来到了江云山的身边。
担心事情变动太大,会让江云山一时接受不了,几个人都决定暂时不对江云山说太多。
几天后,江云山的身体慢慢康复,他也慢慢地得知了真相。
“云山,对不起,我……”
林以轩已经羞愧地说不出话来。
“林哥,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庆幸的是,这两位孩子,还能好好的,这已经是我应该感恩的了。”
江云山望着艾可和凌岳,一个是自己和凌若烟的亲生女儿,一个是凌若烟曾经最疼的孩子,现在都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
之前的痛苦和憋屈,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云雾散去。
至于江盈盈,虽然一时还接受不了,但昨天特意来向他们告别,说要跟艾力一起到外面去散散心,相信她迟早会想开的吧。
“爸,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凌岳说了,他亲自给你做。”
艾可不想让两人又纠结于从前,笑着问道。
“怎么,凌岳也会做饭?嗯,比我强嘛。”
“嗯,还算凑合吧,跟你女儿我比起来,自然是差远了。不过,正因为差,才要让他多练习,是不是?”
“是啊是啊,我再不练习,可该被有些人嫌弃了。
谁叫人家现在已经成了艾董了呢。
哦,不是,江董,江晓月董事长。”
“那是,反正你现在也没事干,要不要跟着我学学怎么样当好一个董事长助理啊?”
“承蒙董事长看得起,凌某乐意为江董效劳。”
几个人开心地笑了起来。
“哎呦,在外面就听见你们的笑声了。看来江伯伯是该出院了。”
谢子彦捧着鲜花走了进来。
“谢总,你真好,有你在,这鲜花就没断过。”
艾可接过鲜花,插进了花瓶。
“唉,我好有什么用啊,我好你还不是不收留我。”
谢子彦瞟了凌岳一眼,故意说了一句。
“放心吧,谢总,就怕你到时没有分身术,选花了眼。”
艾可碰了碰脸色有些不悦的凌岳,提示他不要让人家看出自己的小心眼。
“对了,艾可,我家老爷子特意叫我给你带了一个东西,说是送还给你们。”
谢子彦拿出一个盒子。
艾可打开一看,又是一块月光石,疑惑地问道:
“谢总,这怎么回事儿?”
原来,这段时间,江家和凌家发生的许多事,凌老爷子都有所耳闻,不由得感慨。
其实到他那一辈,他已经不大知道这月光石到底承载了什么恩怨,以至于弄得四分五裂,还闹得几大家族磕磕碰碰,始终不愉快。
现在,听说其余的三块月光石都已经聚到了艾可手中。
他也想将手中的这块月光石交出来,让它能够破镜重圆,也让几大家族彻彻底底,放下过去的恩怨,不要再让年轻一辈再为其伤神。
晚上,艾可和凌岳回到家中,拿出了四块月光石,把它们拼在一起,虽然是四块碎片,但拼在一起,边缘处却没有明显的裂缝,只有中间有一小块弯月形的空心。
“奇怪,怎么回事儿?虽然看起来是完整的,但我总觉得还要差点什么似的。”
艾可望着拼好的月光石,有些疑惑。
凌岳也端详着,突然伸手将艾可揽入怀里,向她凑了过去。
艾可紧闭着双眼,自从凌岳回归,就更象是丢不掉的粘粘草了,随时随地都会想要抱着她亲吻。
“干嘛?想什么呢?还没亲够呢?”
艾可睁开眼睛,凌岳正看着她笑。
她一下羞红了脸,正要起身,却又被凌岳按住。
凌岳伸手取下了艾可颈上的项链,取掉绳链,把那颗小石头放在了月光石的中间。
“哇,完美。”
艾可不由得惊叹起来。
这一下,真补了中间的空缺,月光石完全变成了一个整体。
看起来就象从来没有破碎过。
“嗯,这么完美,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下?”
凌岳望着艾可,又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不要……”
没等艾可说完,那霸道的气息就已经呼啸而来,让她无法拒绝。
夜晚来临,艾可和凌岳紧紧依偎着,他们特意没有开灯,把四周的窗帘紧闭,等着月光石绽放出炫人的光芒。
“快看,那是什么?”
艾可指着天花板上的图案惊奇地问道。
凌岳抬头仰望着,随着月光石的光芒稳定下来,天花板上竟然显现出一幅清晰的地形图。
“太神奇了,难道这是传说中的藏宝图?”
艾可有些突发奇想。
“还别说,完全有这个可能。”
凌岳拿出手机,拍下了地形图。
开了灯,艾可找出凌若烟留下的日记本,两个人又细细地看了起来。
这一次,艾可发现了以前没有注意的地方,凌若烟在日记里记录月光石的传说时,提到了一本书的名字《海月之谜》。
第二天,两个人立即赶到容城的图书馆,管理员查询了所有的索引目录,都没能找出这本古书,但向他们告知,有一部分珍稀的古籍是存储在博物馆。
艾可和凌岳找到博物馆,经过专家们的考究,终于查出了古籍中的确提到了在地形图标注的地点,曾经发生过离奇的押送贡品的皇家车队在某海域附近的失踪事件。
艾可和凌岳把月光石赠送给了博物馆。
那些过往的故事和秘密,就留给专业的人去探究和追索,而他们更感兴趣的是现在,还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