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江云山长叹了一口气,把照片重新放进保险柜里。
如今,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他也已经厌倦商场上的争斗,每天的例行上班,都只是一个避免无聊,化解空虚的习惯了。
今天看着凌岳在企业家座谈会上,侃侃而谈,他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欣慰的是,虽然不知道凌岳经历了些什么,但他在商业上展现出的魄力和才能,比起当年的凌若烟和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担忧的是,每次看到凌岳,他都能感受到他眼里冰冷的敌意和强烈的憎恨。
凌岳曾经给他说过,他凌岳会亲自向他江云山加倍讨回他欠凌家的债。
如果可以以命换命,换取凌若烟的回归,江云山绝不会有丁点儿犹豫。
可现在,他不知道,怎样才能化解凌岳的仇恨。
他也不知道,凌岳究竟会对他实施怎样的复仇。
他只能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因为这是他应该要承受的一劫。
----
第二天,江云山到了江云海的办公室,要他交出月光石,还给凌岳。
当年,凌氏集团破产倒闭,被高利贷债主围追堵截的时候,凌家被限制一切活动。
是江家出资收购了凌氏集团,偿清了债务,并附加了永远不得索回月光石的条件,凌家才得以获得自由,移民M国。
江老爷子没收了江云山的月光石,临终时,把江氏集团的经营权交给了江云山。
却把两块月光石交给了江云海,就是为了彻底断绝江云山与凌家的关系。
“大哥,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又想起月光石了?”
江云海本来正在批阅文件,一听江云山的话,把手中的笔往桌上一丢,后仰在椅子上说。
上次因为艾可婚礼被抢的事,江云山见到了凌岳,凌岳就言词凿凿,要夺回月光石。
当时,江云山就找过江云海,叫他把月光石还给凌家。
因为,有一块月光石,本来就是凌若烟送给他的,现在凌家的后人回来了,就应该让它物归原主。
可江云海拒绝了,这是江老爷子临终前交给他的,叫他一定要守住,不能交给江云山。
“那块月光石本来就是凌家的,现在凌岳回来了,你就还给他们,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江云山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家人不管有什么恩怨,都应该放下了。
“那还真不是理所应当,当年,我们老爷子签订收购合约的时候,可是附加了条件的,现在档案应该都还能找出来。”
江云海虽然一直觉得那两块月光石不过就是普通的石头,根本不值钱,他都没想明白几大家族为什么会因为月光石闹上别扭。
但他好不容易有个东西能够让江云山来求他,他可得好好地利用起来。
之前一段时间,本来他都觉得江云山已经在放权了,很多大事都由他自己作主。
他还暗暗高兴,看来大哥是打算退隐了,这江氏集团的大权总算是轮到他江云海了。
可自从凌岳回来后,特别是上次柳湘眉来捣乱后,江云山又开始重新关注起公司的经营来。
无论大小事他都会亲自过问,很多项目的决策权和签字权又重新收回到他的手中。
江云海并不知道,江云山是担心他的头脑对付不了凌岳。
江云山隐隐感觉到,凌岳带领着君和公司越走越快,他的最终目标应该是江氏集团。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希望能够采取什么办法,好好应对。
毕竟江氏集团不只是江家的,更不只是他江云山一个人的。
还有那么多员工,都指望着江氏集团,养家糊口。
江氏集团就象一棵大树,根系盘踞得很深,一旦被推倒,会有很多下面的公司企业都跟着被连累,很多员工就会面临失业和贫困的境地。
他希望江家跟凌家的恩怨,能够不牵涉无辜。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可以不作数了吧。再说,你拿着那月光石又有什么用?”
其实,凌若烟以前告诉过江云山月光石的秘密,但他就象守护着心底里爱情一样,守护着这个秘密。
“是没什么用,但老爷子临走前可是对我千叮咛,万嘱咐的,叫我一定不能交给你。不过,你想要月光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江云海坐直了身子,眼里有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渴求。
“你想要什么,直说就是。”
江云山看得很明白,江云海一直都不甘心被他压在下面。
“当初老爷子把月光石交给我,把经营权交给你。说明这月光石跟江氏集团一样重要吧。”
“那又怎样?”
“要不然你将江氏集团的经营权交给我,我就把月光石全部给你,怎么样?”
江云山看着江云海那不再掩饰的,野心勃勃的样子,满是无奈。
他不是不想交权,虽然江老爷子曾经也给他交待过,江云海野心太过,却眼高手低,不能让他执掌江氏集团。
之前,他以为这么多年了,江云海也应该磨炼出来了,把大权交给他,自己在旁边看着点,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所以他也开始慢慢地让权给江云海。
可现在凌岳一心要对付江氏集团,以江云海的修为和能力,肯定是斗不过的。
“你以为这江氏集团的家很好当吗?你以为我真的很想当这个家吗?罢了罢了,你不给也就算了。该怎样就怎样吧。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江云山长叹一声,转身离开。
他本想着,把月光石还给凌岳,物归原主,是道义。
如果凌岳拿到月光石,能够稍微消解一些他的怨气,那对彼此来说,都算是一件好事。
可现在看来,该来的迟早会来,以他江云山一己之力,也无法阻挡。
等江云山离开,江云海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地摔到地上。
秘书室的刘秘书听到异常的声响,赶紧跑了进来。
看见一地的陶瓷碎片,忙叫保洁员进来收拾了一番。
等到保洁员收拾完毕,女秘书才关上门,扭着柳腰走到江云海面前,靠在他座椅的扶手上。
“江总,怎么了这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让我们江总生这么大的气。”
“哼,有些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