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凌岳把新换的钥匙交给艾可,自己留了一把说:
“为预防万一,我留一把备用的,不然到时候有事,又只有叫开锁师傅撬门。”
他想过男女有别,艾可会觉得不方便,但想着艾可也曾经在他不省事的时候进入过他的房间,就有些理所当然了。
“好,谢谢凌总。”
艾可点点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本来就是公司租的房子,而且这一次还麻烦人家凌总找人突击撬门,所以艾可也觉得凌总想要留取备用钥匙是很自然的。
再说,自己手里也有一把凌总房间的钥匙啊。
对于凌总这个称呼,凌岳之前并没有觉得什么。
今天在医院呆了一天,亲眼看见艾可在秦树面前,象个小女孩一样,叫哥叫得很是亲昵,对自己却总是很生分地叫着凌总。
心下暗暗有些不爽,但一时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别的好的称呼,也不可能强行叫人家改称呼吧。
“那你好好休息,饿了的话,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做。”
凌岳小时候帮着姑姑干过一些厨房里的活儿,但自从姑姑离开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厨房。
不过他觉得现在网上食谱那么多,不外乎就是照着人家的步骤一步一步地操作就行了。
比如他今天熬的粥,不也已经得到厨艺认证了嘛。
所以,他觉得自己只是不做,一做就肯定不会差到那里去,一时间,好象就忘了就算今天这一碗小米粥,也是一连做了好几次才做出来的。
“行,谢谢凌总,你也早点休息,放心,今天输液都输饱了,又吃了那么大一碗小米粥,不会饿的。”
艾可还是不大适应凌岳的转变,感觉就象一个从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突然间跟她道起了凡世间的家长里短,只得应承着。
等到凌岳离开,艾可才松了一口气,软软地躺在沙发上。
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虽然这房间不大,但毕竟是自己的一方独立自由的空间,比起医院的病房来说,更是舒服自在了许多。
歇了一会儿,艾可就进了洗澡间。
等她穿着睡衣从淋浴房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擦干头发,就听得手机在不停地响着。
她拿起手机,发现已经有两个未接电话了,接通电话就听得凌岳责怪的声音: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不好意思,凌总,刚刚有些不方便,有什么事吗?”
看两个未接电话都是凌岳打来的,艾可还以为又有什么急事。
“没什么事儿,你这时候量下体温,发张图给我。”
一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凌岳以为艾可又晕倒了,她再不接电话,他就又要冲进她家里去了。
“好。我马上量。”
艾可摇了摇头,这大概是秦树哥交待的任务,要凌总随时监测她的体温情况,防止她病情反复,再次发烧。
艾可找出温度计,量了体温,37.8度,应该是刚刚洗完澡,所以体温要高一些。
她拍了张温度计的照片发给凌岳。
正准备拿起毛巾擦头发,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凌岳。
“又开始发烧了是不是?你先把东西收好,半小时后,再量一次,如果继续升高,就回医院。”
“不是,凌总,不是发烧,应该是……啊!……”
艾可正想解释,赫然发现一只巴掌大的褐色蜘蛛,趴在雪白的墙上,让她一下子毛骨悚然,全身发软,丢掉手机,尖叫起来。
凌岳听见尖叫,连忙问道:
“怎么了?艾可,怎么了?艾可,艾可……”
连叫几声,都不见回应,凌岳一着急,来不及换鞋,拿着钥匙,蹚着拖鞋就出了门,快步向艾可家奔去。
开了门,见艾可缩在角落,畏惧地看着墙上,又不时侧过脸,不敢多看。
凌岳见不过是一只蜘蛛,就随手拿起桌上一本杂志,朝墙上打去。
谁知那蜘蛛很是警醒,听见动静,就一下子蹿下了墙,径直向艾可那一边溜去。
本来就吓得一动不敢动的艾可,眼睁睁地看着那蜘蛛快速地移动着高高耸立的几只长足,朝着自己奔来,又尖叫起来,慌不择路地扑向凌岳这边。
凌岳正一门心思追寻着蜘蛛的线路,不曾料到艾可扑了过来。
两人冷不丁一相撞,凌岳扶着艾可,冲撞过来的惯性使得他脚步向后退去,谁知一只拖鞋被艾可踩住,一个踉跄就倒在了沙发上。
凌岳倒下时,扶着艾可的手本能地用力一带,艾可也象刹车失灵一样,一并跟着倒向了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