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莫晓璐牵着导盲犬从小区里走出来,她刚上完声乐课。
她从小就喜欢唱歌,失明后,更是喜欢,她看不见东西,但她能从歌声中感受到世界的美好,用歌声去表达她对这个世界的感受。
毕飞艳给她请了一个专业的声乐老师,每逢周一周三周五,就到老师家里去上课。
本来毕飞艳是给她安排了专门接送的人,但她就是不同意,想要自己独立完成。
这条路线她已经走了无数遍,所以轻车熟路。
小区对面就有一个公交站台,过了人行横道,再走一百多米就到了。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小区外面,看着莫晓璐走出来,车窗慢慢摇下,有一双手拿着一个相机,“咔嚓咔嚓”地对着莫晓璐一连照了好几张。
正照着,一个身影出现在镜头里,遮挡住了全部视线,照相的人连忙对着那人挥手。
“去去去,一边去,别挡着我。”
一个身材彪悍的黑衣人冷哼一声,一把夺过相机,狠狠地扔在地上,又取出相机里的内存卡,放进自己上衣的口袋里。
照相人气坏了,赶紧打开车门下了车。
“哎,干嘛呢?你什么人啊你?你知道这相机有多贵吗?”
他走到黑衣人面前,才发现自己比黑衣人整整矮了一个头,那黑衣人的胸膛还厚实得象一堵墙。
他心里一下就胆怯了,但还是佯装镇静,拿出手机,说:
“你,你要干什么?要钱?还是要命?这光天化日的,我,我可报警了啊。”
黑衣人一手揪住他的灰色西服。
“你有几个钱?谁稀罕你这狗命,走,跟我去见个人。”
灰色西服被黑衣人强行带上车,来到一家会所,一进门,就被黑衣人推搡着来到毕飞艳面前。
他一下子明白是怎么回事,看看室内还有几个气势汹汹的黑衣人笔直地站着,腿有些发软,脸色吓得惨白。
“毕董,你这是干什么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这几天,他们福摩公司接了江氏集团董事长夫人柳湘眉一笔大单,要他们调查海天公司和君和公司的互动和关系。
一连查了好几天,两家公司看起来都是正常的生意往来,他们把查到的资料交给柳湘眉,却被告知全是些无用的垃圾。
逼于无奈,他们才把视线转移到海天公司董事长毕飞艳的私人生活中。
发现她有个失明的女儿,就想跟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奇迹,能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毕飞艳已经不是第一次注意到有人在关注她了,只是她以为最多就是一些八卦的狗仔,想要找点花边新闻罢了。
反正她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清者自清,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这一次,这些人的手居然伸向她的女儿,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莫晓璐就是她的天,她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她,更不能让她有半点儿危险。
“我干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想干什么?谁派你来的?”
毕飞艳一张圆润姣好的脸,此时却面若冰霜,连说出的话也带着寒气。
“我,我没干什么啊?毕董,我就是见那小姑娘,长得挺可爱,想拍几张照片。”
灰色西服掩饰着,虽然这毕董事长看起来可怕,那江氏集团的柳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再说,做他们这行的,保守客户的秘密可是第一首要的。
“王全林!你如果不想好好跟我说话,我就让你永远说不了话,你信不信?我女儿莫晓璐可爱是吧,你那丫头虽然是没有她可爱,但也还行,送到国外去整整容,也还将就。”
毕飞艳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周旋,她虽然这几年已经收敛了很多心性,但现在是触及到她女儿,她就象一头保护幼仔的母狮,随时都会不顾一切,扑向敌人,将他们撕咬成碎片。
其中一个黑衣人,顺手拿出桌上的水果刀,站在王全林身边,象是在等待指令,只要毕董一下指令,就会割掉他没用的舌头。
王全林这一听,就知道毕飞艳并不是随意向他发难,也早就将他的家底盘了个彻底。
他颤抖着说:
“对不起,毕董,是我自不量力,不该来招惹你。我最初也以为只是商业上的一些调查。我也不知道江太太她,为什么要查你的女儿。”
“江太太?”
“是,就是江氏集团江董事长的夫人柳湘眉。”
毕飞艳对柳湘眉有点印象,上次她举办周年庆典的时候,邀请过江云山,柳湘眉当时也到场了,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我们前两天做的外围调查,她全都不满意,所以,所以我们才……”
柳湘眉,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海天公司跟江氏集团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凭本事,各做各的生意,各赚各的钱,也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她柳湘眉又是为了什么,竟要来硬生生地找不愉快呢。
毕飞艳对身边的一个黑衣人说:
“把她约出来,我倒要看看,她是在抽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