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凌岳的电话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向艾可和林秘书挥了挥手。
林秘书对艾可使了个眼色，一起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林秘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林秘书？”
艾可有些不明白，刚刚见林秘书在办公室里还好好的，怎么一出来就叹起气来。
“今天晚上又得折腾到大半夜。”
林秘书摇摇头，满脸愁容。
“怎么？女朋友又叫你陪她去看恐怖片？”
以前艾可听林秘书说过，谢子荨喜欢看恐怖片，经常叫他陪着去看，他偏偏又最不喜欢看。
“恐怖片算什么啊，我早就习惯了，现在是我拉着她，叫她陪我看了。”
林秘书得意起来，看过几部恐怖片后，他就熟悉了恐怖片的套路。
该闭眼的时候就提前闭眼，该捂耳朵的时候就提前把耳朵捂上，再也不会象以前那样，吓得恨不得往椅子下面钻。
现在反而是谢子荨吓得直往他怀里钻。
“连恐怖片都不算什么了，那你还愁什么啊？”
艾可就更不明白了，她觉得林秘书的情绪变化很突然。
“唉，你没看见凌总刚才的样子吗？”
“没有啊？不就是来了个电话，就叫我们出来吗？”
艾可刚刚在忙着记录，所以并没有看见凌总有什么特别的样子。
“就是那个电话，每次只要凌总接了那个电话，就会性情大变。你看吧，今天晚上，他又要去喝一晚上的酒。”
“谁的电话？”
“不知道，我也不敢问啊。”
林秘书又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谢子荨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今晚不能陪她吃饭，又告诉艾可最好晚上不要安排其他活动，因为得帮忙照顾凌总。
凌岳接的是凌霄的电话。
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凌霄对于他来说，是关系最近的一个人，是他的父亲。
却又是他最怕，最想远离的一个，是他摆脱不了的钳制。
毫无意外，凌霄给他电话，还是催问他企业的推进进度，还是嫌他动作太慢，特别是对他们推出的电子手杖项目进行了大大的嘲弄。
不知道凌霄用的什么办法，现在已经让君和公司董事长的老丈人完全听命于他。
所以，君和公司的董事长现在基本上只是个傀儡，什么事都听由凌岳作主，一些重要的场合也只让凌岳出席，自己干脆就挂个名，连公司都很少来，反正钱也不少挣。
“凌岳，你给我听着，我没那么多耐心，我要你回容城，不是让你做什么慈善事业，你要清楚你的目标，就是赶快给我搞垮江氏集团。你做不了，就给我滚回来，我随便找一个人也能代替你。”
直到手机里响起嘟嘟的忙音后，凌岳才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头一阵阵地发痛，他用手掐着自己的太阳穴，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已经算是不择手段，急功近利了，硬生生地把君和公司从一个小小的三流企业，拖到现在这个层面上，能跟海天公司并肩合作，也算是跻身于一流企业的行列中了吧。
可凌霄还嫌他慢。
他知道凌霄要的跟他要的不一样，但又能怎么样呢？他现在只能依附于凌霄，听从凌霄，至少，灭掉江氏集团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下班时间到了，凌岳还一直呆在办公室，艾可也一直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她每天都要守到凌总离开后，才会下班。
林秘书一直在总裁办公室附近守着，一一劝退要来找凌总汇报工作的人。
这时候，别说是汇报工作，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人敢进凌总的办公室。
眼看到了下班时间，他走进艾可的办公室，叫她一起下班。
“再等等吧，凌总还没走呢。”
反正没事儿，艾可正好整理一下各部门报上来的材料。
“今天不能等，凌总会呆很久的，而且他今天也不喜欢我们等他。”
林秘书带着艾可下了班，到路边找了个餐厅，简简单单地吃了晚饭。
“我们要不要给凌总送份晚餐上去？”
艾可望了望对面大楼上，凌总的办公室依然亮着灯。
“不用，这时候，凌总是最讨厌别人去打扰他了。有一次，我给他带了份外卖过去，当场将我骂了出来。”
两个人只好坐在餐厅里一边聊着，一边不时望望对面。
等到夜色已晚，所有楼层的灯已经全部熄灭，只剩下凌总的办公室的灯孤零零地亮着。
又等了一会儿，那灯总算是熄了，林秘书才把车开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在车里守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