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很快,君和公司的员工们也知道了与海天公司的曲曲折折,经过这一番失而复得,大家也都上下一心,更加卖力地干活。
连艾可也觉得这段时间的工作做起来顺畅得多,安排下去的工作任务,竟总能比截止日提前一两个工作日,就收到比较理想的结果。
电子手杖项目顺利投产,经过反复的测试和试用,终于成功面市,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都取得了显著成果。
再加上与海天公司的各项合作,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这一次,君和公司吸取了教训,在充分运用海天公司的资金、市场资源的同时,也大大加强了公司内部的自主建设,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打造了更适合公司独立发展的运营模式。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四流公司,仅仅在两年时间内,就正式进入了容城第一流企业的行列之中,连容城官方也都另眼相看,有什么大型的活动,都会主动送来邀请函。
一时间,容城各大电视台、各大报社都抢先报道着这个创造了一次又一次奇迹的君和公司。
当然,出现在各种报道中的人物,刊登在各种报刊杂志上的照片,从来都只是君和公司挂名的董事长。
凌岳给艾可和林秘书都放了一周的假,让他们彻底去放松一下,因为接下来,才是战斗真正的开始。
而他自己,也踏上了计划已久,却迟迟未能实现的,去海边城市的旅程。
对于艾可来说,这几乎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长时间休假。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过真正的假期。
学生时期,她的寒暑假最重要的内容,就是带弟弟,给弟弟辅导课业。
大学时,她的寒暑假也是忙着打工,补贴家用。
上班了就更不用说了,忙着加班,也忙着兼职,连周末也不能彻底地放松。
这两年还好,自从被姚春丽赶出家门,自从再也没有存钱给弟弟艾力买房的负担后,她就没有再做兼职了,周末还能有一点闲暇时间。
第一次休这么长的假,可惜秦玫这段时间正在突击一个项目,走不开,艾可只好自己制定了一个人的假期攻略。
艾可一直对海有一种莫名的向往。
喜欢海一望无际的浩瀚,喜欢海的波涛汹涌,喜欢柔软的沙滩,喜欢漫天的海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艾可喜欢所有带海字和月字的诗词,她常常构想着海与月同框的画面。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只有白天与黑夜的轮回交替,不在意岁月的无限流逝。
月和海,永远都相照相伴,不离不弃。
她一直都想去海边,去感受那海上明月共潮生的美好。
一个人的出游很是省事,艾可简简单单收拾了行李,买了火车票,独自踏上了行程。
特意选择火车,是因为艾可喜欢在旅途中的感觉。
一个人,隐在陌生的人群中,谁也不认识,谁也不用搭理,什么也不用想。
就默默地坐在窗边,看外面的山,外面的树,河流、田野,飞速掠过,也是一种惬意和自在。
整整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又换乘大巴,辗转几个小时,艾可才来到了计划中的海岛。
把行李放进了旅店,简简单单吃了点东西,艾可一个人向海边走去。
此时已是傍晚,一轮红日,正在云层的推搡、裹挟中,心不甘,情不愿,恋恋不舍地往下坠落着。
落日的余晖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让人的心神也随之荡漾起来。
一阵阵海风吹过,海水渐渐翻涌起来,被落日浸染得泛红。
就象是一个酒鬼,正沉浸、迷醉在红色的玫瑰酒中,醉醺醺,懒洋洋地涨溢出光芒与炫彩。
岛上的游人不算很多,他们有的结伴成群,在海滩上嬉闹奔跑,有的双手紧扣,闲逸地散着步。
艾可脱掉鞋子,挽起裤管,踩着松软的沙子,一步一步靠近大海。
她闭上眼睛,伸开双手,感受着带着咸味的海风,扑面而来,轻抚着自己的面庞。
虽然是第一次与海相遇,却象是多年未见的故人,在亲呢地问候着。
她静静地听着海浪一浪一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还有海鸟掠过的鸣叫声,远处人群的嘻笑声,任自己的思绪自由放飞。
她站在海边上,任海水一波一波,试探着亲触自己的脚丫,怯怯的,凉凉的。
一切,都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一切,又都与想象中的不那么一样。
艾可贪恋地大口呼吸着,感受着大海的气息,迟迟不愿睁开眼睛。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落日已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在了天尽头,只留下薄薄的淡色云层,几只渔船也都已经收了网,泊在岸边。
艾可沿着海边漫步行走,海边上的游人也越来越多,大家都在耐心地等待着奇迹般的景观出现。
夜幕降临,黑暗逐渐侵袭、笼罩着一切,海水一波一波地席卷而来,又慢慢隐去。
一阵一阵的拍打中,海水泛出了幽幽的蓝色荧光。
“来了!蓝眼泪!好美!”
有人惊呼起来。
放眼望去,整个海岸线仿佛一片梦幻的蓝色星空,犹如繁星坠入大海。
海风吹过,点点星光被吹散开来,又一层一层浮泛到岸上。
有人跑进海水中,尽情地奔跑着,只见蓝色的水花四溅,在身后形成一道道迷人的光带。
有人捡起小石头,丢进海水里,一朵朵蓝色的烟花、焰火迸射出来,炸裂出阵阵惊叹和欢笑。
不知什么时候,高空缓缓升起一轮红月,映照着海面上洒落的星星蓝光,天上人间,美不胜收。
“蓝眼泪”、“红月亮”,我终于来了。
艾可远远地离开人群,静静地望着这一刻,情不自禁地眼泪盈眶。
那个曾经拉着她的手,向她承诺,一定会带她一起来看的小男孩又在何处?
那个经常带着小男孩来看她,美丽淑雅的阿姨,现在又在何处?
艾可摸着颈上红绳吊坠的小石头,这是她还在福利院时,那位阿姨送给她的。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阿姨和那小男孩就没有再来。
从那以后,艾可就把它装进了小盒子里,生怕遗落。
今天是为了来这里赶赴幼时的约定,才特意找出来戴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了艾可。
泪眼模糊的艾可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