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可一个人向着电梯口走去,远远地看着一个衣着讲究的中年人从电梯里出来,低着头,脚步缓慢,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用手扶着墙。
看着事情有点不对劲儿,艾可快跑了几步,来到中年人面前。
“先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中年人抬起头,摇了摇手说:
“没事儿,我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他这一抬头,艾可顿时觉得很是亲切又很面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先生,我扶你过去,先坐一会儿。”
艾可扶着中年人,走到大厅角落,让他在沙发上坐下。
又到服务台接了一杯水,放在中年人面前。
江云山拿出几个小药瓶,选出一个,吃了几颗药,喝了一口水,背靠在沙发上,这才觉得舒缓了一些。
他望着面前的女孩,微微笑了笑说:
“谢谢你,小姑娘,我现在好多了。你也是来参加酒会的吗?你是哪家公司的啊?”
“不客气。我是君和公司的。先生,你是哪家公司的呢?需要我给你们公司的人打电话,叫他们过来陪你吗?”
“不用,我是江氏集团的江云山,你看,我已经好多了,没问题了。”
江云山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江氏集团?就是曾经让凌总咬牙切齿的江氏集团?江云山?江氏集团的董事长?”
艾可这才回想起,怪不得会觉得面熟,就是举行婚礼那天,江云山和江盈盈一起到过警察局。
一想到凌总对江云山说狠话时,那种仇恨的表情,艾可现在还不禁心里一阵哆嗦。
那天,她同凌岳被众人象审犯人一样问话,根本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江云山的模样,而江云山也根本没有坐一会儿,就被凌岳呛声离开了。
可这时候看着面前这位大名鼎鼎的江董事长,艾可却觉得他慈眉善目,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不知道凌岳到底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会有那样强烈的反应。
江云山看着艾可,听到自己的名字就不说话了,就又笑了笑说:
“怎么?我的名字很可怕吗?”
“不是,不是,江先生,我只是才发现以前我见过你。在上次的婚礼上。”
艾可摇了摇头,红着脸说。
毕竟,在婚礼上闹出那么大一场乌龙,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
“哦,你是那个艾可?”
江云山也回忆起来了。
“嗯,是,我是艾可。”
“哦,艾可,不好意思,那次的事,我们江家还差你们一个道歉。”
事后,江云山反复追问江盈盈,她才承认确实是她去求了表哥严威,让他帮忙。
谁知道,好巧不巧,偏偏找到了凌岳。
幸好,最终这场婚礼还是不了了之,艾家和吴家也达成协议,不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但江云山始终认为,对于艾家,江盈盈是做了不应该做的事。
“没事儿,江先生,虽然有点阴差阳错,但其实也是命中注定,我现在很好。”
艾可早就把这件事放下了,说起来,也确实是幸好没成。
“是啊,或许我们每个人,再怎么折腾,终究也逃不过这一场命中注定啊。唉……”
江云山幽幽地说了一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艾可,你们君和公司的总裁凌岳怎么样啊?你能不能给我说一说他的事啊?”
“凌总他……”
艾可不知江云山的用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事儿,我不是想探听你们公司的事儿,我就只是想知道凌岳现在过得好不好。他是我一个故人的侄子,是我对不起他们,做了让他们伤心的事,现在想靠近一点,他都不愿意。”
提起故人,江云山的脸上布满了忧伤和怀念。
艾可看着江云山的一脸沧桑和落寞,莫名其妙地心有戚戚然,她情不自禁给江云山讲起了印象中的凌岳。
讲他一个人喝醉酒,躺在巷子里淋雨,讲他堂堂一个总经理,居然也在孤儿院帮忙除草,讲他为了她跟人家拼酒,自己醉得人事不省,讲他因为自己比赛表现不好,把自己发配到财务部……
“总的来说,我们凌总,他挺好的,只是他就一个人,没人照顾,可能生活上会粗糙一点,性格上也就暴躁一些,所以有时候对人说话不是很客气。江董你不要在意。”
艾可想到凌总那空落落的房子,空空如也的冰箱,和从来没有生过火的厨房。
或许正是因为长久时间一个人的孤独,才会让凌岳比常人更冷漠。
江云山静静地听着,随着艾可的讲述,一会儿露出担心的神情,一会儿又露出舒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