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可看着凌岳递给自己的换洗衣服口袋里还装着自己的内衣,小脸顿时红了,连声道谢。
凌岳倒是不以为然,以前姑姑得病时,常常是他负责给她收拾的衣物,所以觉得很普通很正常。
“可是,凌总,我已经好了,不用再住在医院里了,还是家里舒服自在。”
艾可觉得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想再呆在医院。
“这个,你呆会儿听医生的意见吧。如果你是觉得不方便的话,放心,我会陪着你,有什么需要,我来跑腿就是。”
凌岳本来已经想好了晚上会来陪护,但听艾可这么说,也觉得医院肯定是比不上家里便利的。
可他还是打算要遵照医嘱,就这么一天,秦树的脸色,他可是看够了。
在秦树的眼里,估计他凌岳就是一点不顾惜员工身体,只知道榨取最大价值的,万恶的资本家。
果然,当艾可提出要出院的时候,秦树马上黑下了脸坚决反对。
“那不行,你这才刚刚退烧,而且只是一时的,炎症都还没全好,明天都还得继续输液,你今天回去,万一晚上又有什么反复的呢?”
说完,秦树又狠狠地瞪着凌岳,认为一定是凌岳又在给艾可安排工作,施加压力。
怪不得装作那么好心,还守在病房呆了一天,是生怕艾可装病偷懒?还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工作,就离不开艾可了?
凌岳摊开双手,耸耸肩,满脸无辜地说:
“秦医生,我可是叫她都听你的。我也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艾可没想到秦树竟还怪罪到凌岳身上了,连忙说:
“秦树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今天好好睡一晚就行了。再说,今天的液体已经输完了,针也打了,药也吃了,我就想回家去睡。这样吧,我保证,明天一定准时回来输液行不行?不然,我在这里睡不好的话,身体也恢复不了是不是?”
“哼,你这丫头,比小孩子还不省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想回家去睡,一定是又想回去赶什么材料。艾可,身体才是第一,你给公司卖命,做的再多,身体累坏了,公司会心疼你?”
说完,秦树的眼神又充满怨气地扫过凌岳。
“秦医生,我发誓,今天绝对没有跟她谈一句工作,安排一件事。”
凌岳赶紧分辩,证明自己的清白。
“秦树哥,我也发誓,我今天晚上回去,绝对什么工作也不干。只专心睡觉。”
艾可也举起一只手,郑重其事地保证。
她刚才发现,病房里的另一张床上,多了一个装着凌岳衣服的口袋,说明他真的作好了晚上陪护的准备。
她这一个多月,就只是为了电子手杖项目能恢复正常的进度,都花费了很多精力,一不小心,就弄得病如山倒。
凌总一个人心系君和公司,那么多的项目,千头万绪,付出和承担的,何止是她的两倍三倍?
她怎么能让他为了自己,受累睡在这又硬又窄的病床上呢。
她艾可病上几天,甚至几个月,对公司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却独独不能缺了凌总。
说了半天,艾可见秦树还是不为所动,就在他面前围着圈打转,一阵软磨硬泡,凌岳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只好先逃离病房。
反正他是无所谓,在医院呆着也行,回家睡觉也行,怎样都可以,艾可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直到秦树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知道是艾可胜利了。
走进病房,就见艾可已经在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了。
这丫头,平时看起来挺温和的,没想到执拗起来这么难缠,恐怕自己都不是她的对手。
临走的时候,秦树依然板着脸交待:
“记住,回去多喝水,多休息,不准做事,做不到的话,到时你就算能出院了,我也不给你办手续。”
“知道了,秦树哥,你放心好了。坚决服从命令。”
艾可双脚并拢,举起手敬了一个礼。
秦树被逗得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又交待凌岳:
“凌总,这丫头就拜托你了。”
凌岳只点点头,表示应允。
刚收拾好东西,秦玫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艾可,你饿了没?点外卖吃没?还想吃什么、需要什么?我马上给你带过来,今天晚上我陪你睡觉觉哈。”
还是那么噼里啪啦的一连串说完。
“别,玫子,你别过来了,我吃得太饱了,这时候马上就回家了,你别管我,让我一个人好好睡一觉哈。”
艾可赶紧打消秦玫的念头。
“哎,怎么就回家了?你得到我哥的允许了吗?他能放你走?”
上午看着秦树一脸紧张的样子,他能轻轻松松就放艾可一个人回家去?秦玫有些不相信。
“你看你们,全把我当小孩子了,我今天回家好好睡一晚,明天还来医院继续输液。放心吧,没得到秦树哥的允许,我不敢私自出院的。”
又是一阵解释,一阵絮叨,艾可才得以成功地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