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艾可开着江盈盈的车又到了天佑福利院。
昨天秦玫跟她一起回医院的时候,江盈盈听秦玫提起凌岳天天都会去福利院的事,就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她,硬要她今天到福利院去找凌岳。
进了福利院,却是清清静静,连一个小朋友也没有遇见。
艾可找到一个工作人员询问。
才知道福利院临时接到相关部门的通知,今天把所有的小孩子都送城区保健站体检去了。
艾可拿出手机里凌岳的照片,向工作人员打听。
工作人员看了看照片,一下就认出是凌岳,说是刚刚已经来晃过一圈了,看见小朋友们没在,就走了。
还说经常都看到他在这福利院里遛达,象是把自己当成了福利院的一名正式的工作人员。
艾可有些沮丧。
她也就周末这两天才有空过来,凌岳出现的时间也并不固定,她如何才能遇得上他呢。
来都来了,艾可也不着急,她想多呆一会儿,说不定,凌岳还会再来呢。
她在福利院转了一圈,又慢慢走出大门,在周边转悠了起来。
沿着一条小路,艾可越走越远,在路的一个转折处,视野突然豁然开朗,远处山峦起伏,层层叠叠,好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
面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菜园和田地,
菜园工工整整地划成无数个小块,种着不同的蔬菜和瓜果。
田地旁边有一条小河,河水潺潺流着。
一群小鸭子正排成一列,摇摇摆摆地走向河边。
又一个接一个地扑腾到水里,悠闲地在水里边划拉着。
平时里都忙着在电脑上看着各种邮件,报表,天天脑子里都想的是股价,项目,利润,成本。
好久没有看到这一番清新的田园风景。
艾可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接连做了几次深呼吸。
看起来,这象是一个农庄,偶尔能看见两三个人在土里干活,看见艾可,都会停下来,主动招招手,笑眯眯地点点头后,又忙着低头劳作。
继续往前走着,艾可看见路边有一个园子。
园子四周围着细竹条编制成的栅栏,栅栏上缠绕着翠绿的藤蔓。
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已经藏不住那点点红晕,在藤蔓中若隐若现。
园子的门半开着,艾可四处望望,没有人经过。
她忍不住好奇地走了进去。
看样子,这是一个新开垦的园子,园子里种着高低、粗细不一,各式各样的玫瑰花苗。
一株株花苗虽然都还没有花苞,有的甚至还笼罩着白色的育苗口袋,但都笔直挺立,一片生机盎然的样子。
艾可惊喜地一边走着,一边看着,仔细辨认着各种品种。
面前的这一种,枝条很细,上面长有很多小刺,叶片颜色很翠绿,看起来很清爽,这应该是金香玉。
旁边的一种,叶子深绿色,很大,有光泽,嫩叶却呈现出鲜艳的红褐色,应该是皇家胭脂。
那边还有卡罗拉,路易十四,蓝色妖姬……
太多的品种,艾可已经识别不完,不停地用手机照着,然后再一一上网搜索查询。
她惊叹着,这么大一个园子,这么多品种的玫瑰,到时长大了,开出花来,那该有多美。
艾可闭上眼睛,努力想象自己已经在玫瑰的海洋中。
“看来,这位姑娘也喜欢玫瑰?”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艾可睁开眼睛,面前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他挽着裤腿,手里拿着把铁锹,脖子上搭着一根白色的毛巾,站在面前,笑吟吟地望着她。
“哦,大叔你好,不好意思,大叔,我看见这里面太漂亮了,所以没经过你允许,就进来了。”
艾可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儿,随便看,反正这园子,这些花,种起来就是给人看的嘛。”
大叔不以为然地说。
“大叔,你喜欢玫瑰花啊?种这么多?太棒了,到时候,这一定会是全容城,不对,是全国,也不对,说不定是全世界最漂亮的玫瑰园。”
艾可环顾着整个园子,觉得自己说的一点也不夸张。
“嗨,要说你大叔啊,更喜欢种菜,种瓜种果。你看,又能开花,又能结果,还能吃,多好。大叔就不知道,花那么多钱,花那么多时间,种这么多花花草草的干嘛。”
大叔拿下颈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不以为然地说。
“那这玫瑰园是?”
艾可疑惑地问道。
“这个啊,是个小伙子,我这本来是准备做菜园子的。他非要缠着我卖给他。我还以为他要种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结果拾掇了好几天,就弄出来这个。”
“小伙子?”
艾可心里悄然一动,却又有些不敢相信。
她从小就喜欢玫瑰,有一次曾经给凌岳说过自己的畅想,如果某一天她有钱了,就会去郊外买块地,种上所有品种的玫瑰园。
“大叔,你看看,是这个人吗?”
艾可又翻出手机里的照片,递给大叔。
“嗯,应该是,不过不象这照片上穿得这么周正,天天就跟我一样,穿着运动服就来干活了。”
“那他现在在?”
“咦,我记得我刚刚出去的时候,他就在里面干活啊?你没遇见他?没道理啊?他给我说,他今天没什么事,会呆很久的啊。”
大叔四处望望,有些奇怪。
“没呢,哦,那可能他是有别的事了吧。”
艾可有些泄气,怎么又一次完美地错过。
“不过,我可以带你去他家,他就住在我们农庄里,你瞧,那边那个白色的小楼就是。”
大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幢两层的小楼。
“不用,大叔,我自己过去就行。谢谢大叔。”
艾可对大叔说了谢谢,就转身向小楼走去。
“姑娘,你要喜欢这个农庄,以后常来看看。”
大叔站在后面,看着艾可的背影,有些不舍地告别说。
不到一会儿,艾可就来到了楼前。
小楼的大门敞开着,艾可犹豫了一会,走了进去。
楼前是一个开阔的小院,院子里有一张实木的方桌,摆着茶具。
桌上一个茶杯里泡着绿茶,还冒着热气。
“凌岳?你在吗?凌岳?”
艾可试探着叫了几声。
没有任何回应。
艾可围着小楼转了一圈,几个房间都是房门紧闭。
透过一个房间的窗户,艾可看见了一张桌子上放着凌若烟的照片,照片前面是一个精美的红木雕花盒子,装着那两块月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