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不要啊!……快停下来,我要下去。”
一阵阵哀嚎划破天际。
游乐场里,一个大大的海盗船正在空中摇来晃去,随着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艾可感觉到心脏都快要蹦出胸腔,求饶地大叫了起来。
可这海盗船,已经如离弦的箭,岂是说停就能马上停下来的。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牢牢抓住扶手,可也丝毫不能减轻她的恐惧。
这时候,一只宽大有力的手覆盖上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暖暖的,有一股充满力量的热流立即注入了她的身体。
艾可睁开眼,发现凌岳坐在自己的身边,定定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神里,充满着无限的温柔和笃定,让她猝不及防,淹没了进去。
时空仿佛瞬间静止了,刚刚呼呼作响的风声没了,刚刚让人眼花的景物没了,刚刚让人抑制不住的心跳没有了,刚刚快要让人窒息的恐惧也没有了。
有的,只是安静、淡定,还有,那无尽的沉沦。
一恍神,艾可和凌岳已站立在一处高高的山顶上,背后是绵延无边的山峰,眼前就象是巨幅的投影,一幕幕气势恢弘、惊心动魄的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又如潮水般慢慢隐去。
两个人亲密依偎在一起,紧握的双手,炽热的脸,默默无言,感受着风云变幻,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突然,艾可一回头,凌岳又在她面前不停地翻起了跟头,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凌总这滑稽的模样,艾可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艾可从梦中醒了过来。
脸上还保持着笑意,身体也依然在笑声中抽动着。
又是梦一场,艾可晃了晃头,觉得好是奇怪,明明是让人沉迷的情景剧,怎么就突然变成喜剧了。
窗帘的缝隙中,已经透出微亮的光线,天应该已经亮了,艾可起了床,找出日记本,趁自己还没有从梦里的情绪中扯离出来,用笔记录下了自己的梦。
每一次,只要她做了与凌岳有关的梦,艾可都会把它们写在日记本上。
虽然,艾可一直觉得跟凌岳有关的梦,常会不定时,不规律,断断续续地出现,但总感觉象是一部有逻辑,有主线剧情推进的连续剧。
可惜,毕竟只是梦,她能记住,能记下的,都只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断。
等着艾可尽力地还原了残留在记忆中,支离破碎的梦境后,已是早上六点。
她合上日记本,也合上了让自己迷离的情绪。
今天要去天佑福利院,上次小朋友说特别喜欢自己做的动物饼干,她得抓紧时间,尽快为他们送上最新鲜、最好吃的饼干。
一个钟头后,艾可忙得额头已经冒出了汗。
烤好了几大盘饼干,一一装在精致的包装盒里。
之前,秦玫问过她,反正都是送给小朋友们吃,小朋友们拿到手后,很快就会拆掉包装,吃掉饼干后,包装盒就被丢弃,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装进包装盒。
艾可觉得,虽然这包装盒也就只会存留那么短的时间。
但是,小朋友们第一眼看到精美的包装,怀着期待的心拆开,心满意足地享用可口的点心,这应该是一个完整的过程和必要的仪式感。
这会让小朋友们的快乐感和幸福感,一步一步地得以递进和提升。
这跟她随随便便装进食品袋,拿给小朋友们吃的感觉是大不一样的。
所以,她认为,为此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都是值得的。
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艾可又开始做起了早餐。
因为今天凌总要跟她一起去,得给他带到车上吃,所以她打算给他做一个西式的三明治。
算好了时间,艾可把东西打包完毕后,提着袋子,提前几分钟下了楼。
凌总的准时是近乎机械的,所以,她不用太早出去,但也更不能晚去。
果然,艾可在楼下只站了两三分钟,凌岳的车就已经停到了面前。
艾可走到驾驶座的门外,凌岳摇下车窗问: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还不上车?”
“凌总,我来开车吧,我给你带了早餐,你先填填肚子。”
艾可举着袋子向凌岳示意。
平常的周末,艾可不知道凌岳的起居习惯,也不知道他周末都干些什么,睡不睡懒觉,吃不吃早饭,也不好大清早地去打扰他,所以周末没有考虑过他。
今天是觉得反正他都起来了,吃个早餐应该也是可以的。
凌岳下了车,将驾驶员的位置交给了艾可,坐上了副驾驶。
艾可把一堆袋子放在后排,发现后排的座位上也摆了几个袋子,袋子里装着小汽车、小卡车、摩托车,全是各式的车子模型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