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海之前拿着月光石不肯放手,不过是为了牵制江云山。
如今,江云山都已经生死未卜了,自己拿着也没什么用。
虽然不知道艾可为什么想要,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当下最紧要的就是,自己要赶快出去,才能重新拿回江氏集团。
这一次,他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就凉。
以前,那些成天围转他转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自从他一出事,就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平时信誓旦旦,要一辈子跟着他的刘秘书,也再也联系不上。
他现在只有抓住艾可,毕竟只有她,才是真正的江家人,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江家彻底没落。
现在也只有她,才肯前来见来,听他说话,虽然他的话掺杂了很多水分,一小半是真,一大半是假。
他对艾可说:“我呆会儿会把我放月光石的地方和密码告诉你。现在,你得先听我说。”
听了一会,艾可再也忍不住,打断了江云海的话:
“你说什么?你说是凌岳在陷害你?”
江云海这几天冥思苦想,最后下了结论。
是凌岳联合姜玉琳一起设计,给他下了药,故意让他走错房间,陷害了他,让他不得已为他们洗。钱提供方便。
甚至很有可能,连江云山的车祸也是他们设计的。
“你可真敢说。为了洗白自己,就不惜把脏水往人家身上泼吗?”
艾可有些生气。
她知道,凌岳有时候为了促成交易,达到自己的商业目的,的确会采取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手段。
但她不相信他为了战胜江家,会采取下药这种低劣的下作手段,甚至还会不惜犯罪。
如果是那样的话,凌岳一回到容城,就可以马上进行报复,而不至于等到现在。
她相信,凌岳之所以从小小的君和公司开始,一步一步地把公司做大做强。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正大光明地与江氏集团公平竞争,夺取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
“我不是平白无故就这么说的,我是有依据的。
那天我在玉泉酒店被姜玉琳大哥抓住的时候,凌岳恰恰就在那时候来了酒店。
你说,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
你是他助理,他的行程你应该比较清楚吧。
不可能那时候还来找人谈公事吧?
难道你愿意相信他来酒店是为了开房?”
江云海想来想去,也只有凌岳嫌疑最大,端端那时候出现在他面前,还假意当好人,为他说情。
艾可突然想起了秦树过生日的那天晚上,凌岳匆匆离去,又一身疲惫地回来。
时间刚好与江云海说的时间对得上。
难道他真的去了玉泉酒店?难道真的是他做的?
“不管怎样,幸好我当时还留了个心眼,我把那段时间的账目专门找人存了下来,我知道,你干过财务,你应该能查出线索,证明那些洗。钱的资金跟我无关。”
江云海把所有可能有关系的人,把他这几天所想到的一切觉得可疑的地方,把一切能够想出来的办法都对艾可进行了详细的交待。
同时,还把他为了应付突发意外而藏起来的秘密资金告诉了她,让她能够有钱去找人,去打点那些需要打点的关系。
很快,艾可就拿到了月光石。
她都没想到会有这么顺利。
这么多年来,凌岳心心念念,甚至当成自己人生唯一的目标,就是月光石。
她也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跟着凌岳一起,不管费尽千辛万苦,也要拿到月光石。
谁知道,现在,这两块石头就已经出现在自己的手里。
艾可一时有些无所适从了。
晚上,艾可揣着满腹心事回了公寓。
一进门,就发现凌岳半躺在沙发上,电视没有声音,只闪现着一幅幅画面。
“嗨,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报警了。看来,我得多给你买个手机,以后不准再出现失去联系这种情况了。”
凌岳站起了身,接过艾可的包。
下午,艾可心里很乱,不想有人打扰,给凌岳说了一声手机没电了,就关掉了手机。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会迷路啊。”
艾可勉强地对凌岳笑了笑说。
“那可不一定,你又不是没有迷过路。”
想想每次艾可开车只要不用导航,就会找不到方向,典型的一个路痴,凌岳就有些好笑。
“饿了吧?今天想吃点什么?”
今天中午艾可就没有心情吃饭,这时候回到家才发现已经饿了。
“我要吃香辣虾仁,凉拌黄瓜,还要吃麻婆豆腐。”
凌岳毫不客气地点了几个菜。
“今天怎么不随意了?那你得稍微等一会儿,我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虾。”
艾可说着就往厨房里走。
往日,凌岳很少点这么多菜,面条,稀粥,总叫她随意做些就行。
进了厨房,艾可才看见厨房的案板上,放着白色的纱网罩子。
她把罩子一拿开,才发现正是凌岳点的三个菜。
这时候凌岳也跟着走了进来,从背后抱住了她。
“怎么样,这菜还不错吧?这黄瓜和豆腐,可是我亲自做的。这虾仁嘛,是点的外卖,我现在还不会做,下次一定做给你吃。”
“嗯,这两个菜,看起来倒是不错,就是得先尝尝味道再作结论。”
艾可的眼睛忽然有些模糊。
每天下班回到公寓的时光,是她最轻松惬意的时候。
他们两个人一起,她摘葱他剥蒜,就是最细碎的小事,也从来不会觉得麻烦。
就是最平常的小菜也不会觉得无趣,也能做出特色,也能吃出新鲜来。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甜甜蜜蜜,相伴到老。
而如今,她想着包里的两块月光石,就象是两个定时炸弹。
她不知道她应该什么时候拿出来,她不知道这炸弹会把他们两个人炸成什么样。
吃饭时,艾可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问了凌岳:
“凌岳,秦树哥生日那天,你是不是去了玉泉酒店?”
凌岳本来吃得挺开心,一听这个,脸色就暗了下来。
“是,你怎么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是我一朋友,说是那天在那里看见过你。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随便问问。”
艾可面上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心里面却变得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