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站在深夜的街头望着来来去去的车,一边打车准备往家走,一边给陈谶打电话。
听到陈谶对自己一副无奈的语调:“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啊,你从哪听来的。”
冷静哭丧着语调说:“综合办主任说的,还能有错吗?”
陈谶叹了口气,只好先安慰冷静道:“你看这个事情,综合办主任说了也不算数啊。毕竟我是当事人,况且我们领导级别的职位变更,需要的是市公司的领导来和我说的,我答不答应还不一定呢。”
冷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那你答应我你不去。”
陈谶沉默一会儿,说:“我正在打牌呢,回来说好不好?”
冷静挂电话前,还是不死心的问:“那你答应嘛!”
陈谶的笑声在电话那端清楚的传过来:“你不说我们什么都不是么,那你凭什么拿我的事?”
冷静闭上嘴巴哑口无言,只好悻悻的挂断电话打车回家。
---回到家里,冷静洗过澡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那个一边看电视剧一边等待陈谶回来。
听到门口有钥匙声传来,冷静一个箭步上前打开门。
陈谶正掏出钥匙开自己的房门,看到冷静的出现反倒有些意外:“现在几点了,还没有睡啊?”
冷静抓着陈谶的手臂,哭丧着脸道:“那你到底会不会走?”
陈谶进屋倒在沙发上摊开手:“问题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这回事,你是怎么听说来的?”
冷静又将自己听到的过程说了一遍。
陈谶听完,嗤笑着仰起头毫不在意:“别听他们乱说,他们也是自己非常随意的说说而已。”
“啊,你的意思是,综合办的主任也是别人说起来他好像是为了显摆自己知道的八卦多一些,所以随口说说自己听到的传言?”冷静扶着快要掉下来的眼镜。
“应该是这样。”
“哎。”冷静烦躁坐在陈谶旁边:“没想到这当领导的人也这么没品,什么八卦都给什么人都传。也不懂的避讳。真麻烦。”
尽管如此,冷静心中却稍稍坦然安定了些。
“怎么,现在知道我要走,是不是非常舍不得我呢?”陈谶捏捏冷静的脸蛋。
冷静看着陈谶的脸,忽然就开始生气。生气陈谶这样的人怎么会令自己这么舍不得,明明长得也不帅,也没有大钱,却偏偏让自己陷下去。
---第二天上班,冷静忽然接到娜娜的电话。
“你在上班吗?”娜娜压着嗓子问。
“是啊,怎么了?”冷静听出娜娜声音中的古怪:“你声音怎么了?”
娜娜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上次是怎么调查出来王丹的通话记录的?我需要你帮我调查下岑光宇的通话详单。”
冷静愣了一下,像是接生意般的不带任何感情:“需要我帮忙么?”
娜娜抽抽鼻子,点点头,忽然意识到冷静看不到,点点头:“他最近天天在玩网络游戏,在上面认识了一个广州的女孩,天天用扣扣聊天。”
冷静一听,扑哧笑出来心放下一半:“不就是个网友么,你担心什么。还在广州呢。”
娜娜苦笑道:“你不知道好妖娆的一个90后。”
冷静讥讽般的笑:“又是一个90后!现在的世界是80后和90后在争地盘么?”
娜娜示弱般的:“人家很性感,穿的好少的。”
冷静呸了一句:“那你还没穿过衣服呢。”
娜娜沉默了一会儿,逃避了这个问题:“你都不知道现在的小女孩,不得了着呢。为了自己所谓的爱情,真的可以翻山越岭穿过大半个中国来找上门。这一次放过了,以后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我以后的生活要天天处在这样的猜忌中,我还不如现在就放弃。”
冷静顿了顿,自己深有感触般的:“其实人这一生,都想要对方保证只爱自己一个。可是换在自己身上,谁不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爱自己,没有很多钱,有很多爱也是好的。和所有的金钱,性格,都无关。”
娜娜突如其来的失去了所有的方向:“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我为了他,和别人从来没有搞过暧昧,就算有其他人约我,我也都是拒绝。凭什么握着付出了这么多,他还觉得不够?”
冷静也哑口无言,只好问:“下午下班后我去找你,帮你查查。”
“对了,你上次说陈谶要调走的事情,怎么样了?真的会走吗?”娜娜这才想起陈谶的事情。
“哎,他说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冷静回忆陈谶回答自己时的话,但是心里总是没有底。
娜娜叹了口气:“留不住的人啊,握不住的沙,缠缠绵绵散风中。。。”
冷静叹了口气,挂断电话。
---和娜娜挂断电话,安良生好奇道:“什么事?又聊这么长时间,我忙的颈椎病都要犯了。”
冷静撇撇嘴不服气的回嘴:“小男孩哪里有个颈椎,要不要姐姐活。”
安良生噎了半天没有说话,张张嘴最后还是凑过来问:“你下班后要去查什么?”
冷静瞪了安良生一眼,摇摇头叹气:“我们女人所有的烦恼,都是来源于你们这些男人。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在谈恋爱的时候就只爱一个人呢?”
安良生顿时激动:“陈谶劈腿了?你也有今天!”
冷静怎么听都不是个滋味:“什么叫‘我也有今天’,难道你很希望我被人甩吗?你们这些90后现在真是社会主流负能量的产出者啊,别人过得不好才是对,别人过得好那就不应该?什么素质啊。”
安良生敲敲冷静的脑袋:“像你这么二的,我都害怕有一天男朋友有了女朋友你还不知道。”
冷静听了这话不高兴,将头别过去装作没听到。
安良生也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便不再说话将头转向窗外。
夏天的清晨,偶尔有风吹过,空中弥漫着青草的香味。
---冷静忽然想到了陈谶。
自从知道对方要离开的时候,才开始怀念对方。
想起陈谶无聊的时候曾经给自己打电话:“我明天要去市公司开会,好无聊的。你又不上班,来陪陪我呗。”
冷静明知道当时陈谶还没有离婚,所以死活没有同意:“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没事跟在你这种已婚男人后面像什么样子。”
想起陈谶曾经邀请自己上山玩,在山下的路边买葡萄。只是为了找一种小时候吃的“黄香蕉”品种,而不断的在路上打圈。
想起自己不知道路要陈谶送自己去办事,冷静刚刚找到地方,陈谶问了句“在哪儿”,冷静一脸无辜道“过了”。
才觉得自己对陈谶并没有多么好。
为什么人总是在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有多么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