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和陈谶还在熟睡中,床边手机响起来。
冷静立刻睁开眼睛,旁边陈谶还在呼呼大睡中。这一切好像是经历了一场梦,中间的事情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冷静刚闭上眼睛,又被手机铃声震起来。
“我是岑光宇,娜娜醒来了。”
冷静和陈谶赶到医院,岑光宇感激的对她们笑笑:“娜娜的父母今天下午就到了。我爸妈明天早上到。你先陪她说说话,我去给大家买点早饭。”
陈谶拉住岑光宇,笑道:“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买早饭的地方。我陪你去门口抽根烟吧。”
冷静帮着娜娜掖掖被角,看着娜娜大病初愈般疲倦的脸道:“这一觉,睡的时间太长了。”
娜娜轻轻摇着冷静的双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都听岑光宇说了,这两天你受委屈了。”
冷静摇摇头爱怜的看着她微微笑:“我跟你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咱俩还需要这样么?我来的时候给张瑜发了条短信,你也知道,她早上还要送小孩上学,所以得迟点才来。”
“没关系,我们之后的时间还很长,不着急。”
“现在感觉怎么样?”冷静知道娜娜去了鬼门关一趟回来肯定有好多话要说。
“你记不记得,我们以前一起上班的时候,每天早晨到办公室先是聊聊自己买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去了什么有趣的地方,你,我,张瑜,三个人像个傻瓜一样说着曾经发生的事情,现在的事情,以后要做的事情。我们花很多钱去享受。直到后来被公司强行打破,我们三个人分开。当然,分开之后,感觉自己的日子就像这医院的医生一样,除了必须品基本上就不再买什么用什么,因为我们不再有那个精力和时间去找另外的什么人,重新有共同的爱好,成为好朋友。”
娜娜休息了一下,深呼吸道:“可是当我回想起自己的一生,才发现那时的生活才是最好的。每天开心的来上班,大家一起商量中午吃什么,下班了摇摇晃晃提着包在路上晃悠着逛街,不用担心工作压力,也不必费尽心机去害人。自自然然的过日子。”
冷静微微笑着:“是吖,那天见到张瑜,我看到她的头发长到腰际,我们分开的时候她的头发不是才到肩膀么,怎么这么快就长这么长了?”
娜娜点点头冲冷静努努嘴:“你看这些医生,每天早晨就在医院穿着白大褂,中午在医院,下午在医院,晚上也在医院,她们几乎不需要买新衣服,只穿白大褂就好了!”
冷静想起夏希总是繁忙的样子,以及安良生曾经对夏希的抱怨,深有感触的点点头。
“对了,一直在说我的事情,你和陈谶的事情怎么样了?”娜娜好奇道。
“就那样吧。”冷静强忍微笑,掩饰自己内心的狂喜。
“和好了?什么时候办事呢?”娜娜一听,立刻做起来激动道。
“着什么急啊,最起码得等到你病好了可以参加婚宴了再说么。”冷静将娜娜轻轻推到靠垫上,“所以,安心好好养病吧。”
---虽然心中幸福满满,冷静想起现在娜娜的病差不多好了,自己也该回到现实生活中,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做个铺垫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冷静来到办公室先将所有的卫生打扫一遍,买好早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安良生的到来。
安良生无精打采到了办公室门口,看到里面已经开灯,知道冷静早已到了,却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她。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在打牌的过程中,对方先自己一步知道了自己的所有底牌,再打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还是,自己心中一直在期待会有什么结果吗?
“你来了?”安良生沉默半天,还是选择进来。
“我等你很久了,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要尽早告诉你。”冷静似笑非笑道。
“说吧。”安良生距离冷静两米远,靠着墙,将自己的脸隐藏在阴影中。
“我决定要和陈谶在一起。”
“哦。”安良生点点头,表示接受。
“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让你觉得舒服点,只是,陈谶回来的时候我才明白,这么长时间,我恨他,我恨他的原因是我爱他。我和你在一起很舒服,很开心,但是每次他出现,我就像一个在外贪玩的小孩收到了家人的呼唤般的安心。这样的感觉,也许会随着时间随着心情改变,比起被利用,人们更加憎恶被遗忘。所以。。。”
“请不要对我说这种话。”阴影中的人影微微抖动。
“什么?”冷静住口。
“请不要再在我面前说些你们两个才知道的小事情!小心情!”安良生终于崩溃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无法接受。你说你们曾经经历过,可是你和我也一样可以经历啊,你不觉得对我很不公平吗?!你和他一起那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试试呢?!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再等等我呢?!”
冷静望着安良生,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安良生从阴影中站出来,站到冷静面前。
“因为你会知道,但凡觉得需要勉强,都不会是长久的爱情。”冷静站起来,拥抱安良生。
安良生僵直后背,感受着冷静的温暖,渐渐放松下来,紧紧的拥抱着冷静:“谢谢你,谢谢你。”
---三个月后。
“张瑜,我让你明天给你女儿请假参加婚宴,你有没有记得?”冷静比之前瘦了一圈,人也精神不少。
“记得记得,你还让我帮你辞职信交到公司嘛,我都办了。”张瑜举着电话点点头,一边冲旁边的娜娜眨眨眼。
“娜娜在你旁边对吧?你让她接电话。”冷静将电话换个方向接听:“娜娜,你下午要是有时间的话到我家楼下接下我,我陪你去做指甲吧?这样就可以明天漂漂亮亮的出席婚宴了。”
娜娜惋惜道:“我很想去,不过,今天下午岑光宇要陪我去趟医院。”
“怎么,你的身体又不舒服了吗?”冷静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张瑜也赶紧用质询的眼神望着娜娜。
“没事没事。我大姨妈,一个多月都没有来了。”娜娜红着脸解释道。
“哇,该不会是双喜临门吧!”张瑜和冷静异口同声道。
“怨不得让我电话遥控给你当婚礼的总策划呢。”冷静这才意识到对方是早有此意。
“所以这次婚礼,拜托你俩啦。”娜娜抱着张瑜,甜蜜的冲冷静道。
婚礼开在市中心的钟楼酒店,岑光宇早早就叫了一众好友来观赏自己的婚礼。
冷静和陈谶早早就到婚礼场地,看看还需要什么帮忙的。
“嗨,冷静,你这么早就到了。”张瑜带着自己女儿刚进来,就看到冷静和陈谶早就坐在家属席,等待宣誓仪式。
渐渐,很多同事都来了。大boss,王庆,顾乐,许雯等,都应邀入席。
大家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般的,亲切热情的打招呼,冷静望着他们的笑脸,真心感觉到人类太聪明,聪明到可以自如的更换自己的面具,只为了一场大梦。
“冷静,你真的决定要辞职吗?”大Boss走到冷静面前,“你知道辞职信还在我这里,只要你愿意——”
“没关系,现在我不是你的员工,而是你的消费者,你更要对我好一点哦。”冷静顺畅的开着玩笑,心中却在耻笑:若是真对自己好,就不会自己的辞职信才交了一天,就已经到大boss这里了。借花献佛的事情,还得是这些职场的白骨精才干的轻松自如。
“当然当然,你看这个小妮子,嘴利索的呀,我都说不过她。”大boss虽然有些尴尬被抢白,但立刻就转换话题,周围的员工,也适时地跟着搭话。
“Boss,我想人家冷静可算是跳出来了,我们还是得在这里混饭吃呢。”顾乐不会放过这个陪衬领导的好机会。
韩璐璐刚好到门口,一来就喊:“陈谶,你怎么来也不叫我?”
众人随着声音都朝陈谶望去。
冷静瞥了一样旁边的陈谶,没有说话。
陈谶明显听到了韩璐璐尖锐的声音,却还是装作没听见,继续在玩手机。
“陈谶,哟都认识这么久了还装没听见啊?”韩璐璐走到陈谶面前,冲冷静打了个招呼,过去捏捏陈谶的耳朵。
“行了行了,我的错,你离我远点,我怕你。”陈谶看到韩璐璐当众不给自己面子,有些不悦。
“你怕我什么,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韩璐璐依旧看不清局面,自以为是道。
“你没听过吃不上倒染了一身骚吗?”陈谶没好气的说道,说完看了旁边王庆一眼,两个男人便古怪的笑起来。
冷静和张瑜相互看看,没有说话。
韩璐璐尴尬的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儿,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往出走。岑光宇的家人看到她,问道:“那女娃怎么哭了?是娜娜的情敌吗?”
旁边一个看清事的笑道:“怎么可能,看那样子都有三十多岁了,岑光宇才多大。”
家人听到此,点点头也不再管。
“你真的确定你要辞职?”张瑜还想再劝劝冷静。
“我觉得是时候去给自己一个新的机会了。”冷静望着陈谶,幸福的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