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云山的死讯像天崩地裂一样传遍整个华夏中医界的时候,李大柱来到了姜家的别墅门前。
可想象中的高门大户不同,姜家的别墅只是省城别墅区里小小的一座,联排的别墅让人看不出和别人家的别墅有什么不同。
真要说不同,那就是姜家的别墅周围,似乎没有任何一个邻居。
“李大柱,你可真够烦人的。”
姜爽走出别墅,默默地看了李大柱一眼,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你是来找我要个说法的,对吗?”
“人死为大,到底当初发生了什么事,让你需要逼死天大师?”李大柱皱眉说道。
天云山在他面前的表现一向风轻云淡,可李大柱想不通,为什么姜爽给一个方子过去,天云山就自杀了。
就算是当初不小心,甚至说故意害死人,天云山的死也太诡异了。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愧疚而死的,那当初害死了姜爽母亲辛月萌之后,完全可是找机会自杀。
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逼死他?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吗?是他看到药方之后,自己说要以死谢罪的,想不到,这老东西竟然说到做到了。”
姜爽冷声说道,她不过是要天云山一个忏悔而已,甚至在屋里,提出让天云山到自己亲娘的坟头前祭拜忏悔。
可天云山却直接说,他会以死谢罪。
让姜爽也搞不清楚,这个老头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药方给我看看。”
李大柱皱眉,姜爽没有任何必要对自己隐瞒。
唯一能够促使天云山自裁的,只有那个多出来的药方了。
“我还要还给原主人,你别弄烂了。”
姜爽想了一下,掏出药方单子,递给了李大柱。
“原主人?这方子不是你的?”李大柱的眉头皱的更紧的。
如果这个方子是有人故意给姜爽的,而姜爽又拿着方子给了天云山,天云山看到方子就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原主人,一定不一般。
“对啊,是我在海外的一个同学,怎么了?天云山都死了,你打算当一次神探狄仁杰,调查清楚吗?”姜爽不耐烦的说道。
天云山的死让她也很烦躁,总觉得自己可能逼死了一个老东西。
对于天云山,姜爽的确恨意满满,可学医之后,也知道母亲当时的病情,很难治好。
天云山,不过是当了一把庸医而已。
“调查清楚不重要,我总担心,这背后有鬼。”
李大柱看了一眼药方,暗暗记在心底,随手将药方交给了姜爽,“算了,我还要回去料理天大师的丧事,之前在省城,你帮忙不少,谢谢你。”
“不用谢,你能在我面前让人起死回生,还愿意将你的诊断和我沟通,我已经很感激了,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姜爽轻轻摇头,李大柱不再多说,扭头离开。
当李大柱回到天云山的丧礼现场的时候,他想象中无数亲朋好友聚集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除了乔燕等人依然等在门口外,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趴在天云山的身上痛哭不止。
“想不到,天大师的一双儿女竟然都死了,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小孙女,唉……”
安长海看李大柱空手回来,知道他这一趟应该是空手而归,没有说什么,直接指着小姑娘解释了一下。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你爷爷的师弟,刚认了半天的师弟。”
李大柱苦笑一声,蹲在地上,轻声说道。
“我叫天淼,你是李大柱把,我在直播间,看到你了。”
小姑娘怯生生地说道。
“你爷爷,还有别的亲人吗?”李大柱低声道。
“没有……我们家族的人,这些年都慢慢死光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天淼抽抽鼻子,“老家人说,我们家被人诅咒了,一定会死绝的。”
“别听他们胡说,我会把你照顾的好好的,你爷爷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了你。”
李大柱叹息一声,总觉得这背后有问题,低头看看时间,有些诧异道:“安院长,中医界的代表都不来吗?”
“来了,来了!书文来了!”
安长海一皱眉头,忽然看到门外来了人,赶忙出去迎接。
结果发现除了李书文之外,竟然没有人过来。
要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的中医大会上,天云山还是无数中医界后生们追捧的对象呢。
“老李,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这省城中医协会的人呢?这华夏中医协会的人呢?他们都去哪儿了?”
安长海看到只有自己的老搭档过来,顿时一阵诧异。
天云山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这样的人物死了,中医界竟然无动于衷?
说出去,都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老安啊,你是老了还是傻了?不知道这人情世故,世态炎凉吗?天大师走了,对他们这群畜生没用了,他们可不就不管不顾了?
跟你说实话吧,我来之前,中医协会的人还打电话,说……说要让我去参加新任中医协会会长的见面会呢?人家谁会来啊!“
李书文苦笑一声,也没发现就在一墙之隔的天淼:“这次天大师收了大柱为师弟,这些人都恨得牙痒痒呢,知道新任中医协会会长是谁吗?”
“谁?”
“宋墨初啊!这老东西,竟然……竟然他娘的鸠占鹊巢,天大师一死就迫不及待……”李书文说着说着,眼泪都流出来了。
“太不是东西了吧!”安长海怒吼一声,正说着,忽然看到一队车队来了。
从车队里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墨初。
新任中医协会会长。
此刻的宋墨初哪儿还有当初狼狈而逃的落汤鸡模样?整个人派头十足,走路竟然还有人打伞。
正是之前在酒店门口迎接的打伞哥儿。
“宋会长,你终于来了!这等大事,你怎么能不参加呢?”
安长海上前说道,李书文在一边儿皱眉:“宋会长,参加葬礼,穿红外套,你故意的吗?”
“谁说我是来参加某些老狗的葬礼的?”
宋墨初冷笑一声,“我是来通知某个野狐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