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宋墨初听到老人的声音,顿时吓得两腿站站,直接趴在了地上。
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天云山的师叔宣炀,当年的国医圣手,却在三十年前的中医大会上败给了当年名不见经传的天云山。
从此,天云山一飞冲天,成为整个华夏中医界的翘楚,而宣炀则从此了无音信,仿若凡人,早已经被世人遗忘在了历史的垃圾堆里。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师傅?如果不是我,你能坐上中医大学校长的宝座?你能当上今日的中医协会会长?今天,你竟然敢去给天云山那老不死的上香,真觉得我已经控制不住你了吗?”
宣炀冷喝连连,看向宋墨初的眼神充满了鄙夷:“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是……师傅教训的对,我也不想的,可是……可是那畜生太能打了,竟然连齐家送来的几名高手都直接打飞了出去……我不干,就得死啊!”
宋墨初连忙点头,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我们家的保镖,在他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整整一天,齐越都在赶路,对于宋墨初的安全更是没有任何担忧。
索性,连电话都没接。
却没想到,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四名保镖,在李大柱面前,竟然过不了一招!
“齐少爷,您,不会是想要保留实力吧。”
听完了徒弟的话,宣扬扭头看向齐越。
这三十年,宣扬都住在齐家,吃在齐家,闭关在齐家。
可以说,齐越这个家主,就是他一手带大的,作为齐家的私人医生,宣炀在齐家的地位无比崇高。
也是他,用自己的方式,让齐越稳稳当当的继承了家业,成为了齐家的家主!
“怎么可能。”
齐越摇摇头,脸色阴沉道,“是我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还是个高手,既然这样,我就让齐家的顶梁柱出去,弄死他就好。”
“对对对!齐家顶梁柱出马,一定能够弄死他的!”宋墨初赶忙点头,今天被李大柱吓得进去上香,还亲自打电话让中医协会的会员去参加葬礼。
宋墨初的老脸都快丢光了,现在自然是恨不得李大柱马上去死!
自从这个混蛋出现之后,自己的乘龙快婿没了不说,老脸也两次丢光。
要不是天云山死的痛快,他现在还能不能翻身都不好说呢。
“恩,这个可以。”
宣炀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恨意:“等杀了李大柱之后,我亲自把天云山的棺材打开,挫骨扬灰,以泄我心头之恨!”
“那是当然,宣大师到时候想怎么做都行,我只要我齐家的颜面罢了。”
齐越点头答应,很快,就招来了自己家的顶梁柱包肱。
包肱今年四十多岁,刚刚迈出中年就已经两鬓花白,一双剑眉如同长剑一样落在眉骨之上,英气十足。
“少爷!”
包肱走上前来,恭敬地对着齐越行礼,称谓却只用了少爷而不是家主。
这让齐越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这就是齐越如今的处境,年纪太轻,镇不住这些肱股之臣,尤其是包肱,跟在他父亲身旁三十多年,从小带到大,如同半个亲儿子一样。
齐越知道,这家伙一直在背地里调查自己死鬼老爹的死因。
“包肱啊,知道今天的事情吗?”
不理会包肱语气中隐含的怀疑,齐越昂首道,“今天,那个李大柱竟然打伤了我齐家的兄弟,这件事,你怎么看?”
“该死!”
包肱没有废话,昂首看着齐越,“我这就把他的脑袋取下来,交给少爷。”
“好!”
悄然握紧了拳头,齐越只能挥手让包肱下去。
少爷?
他对这个称呼已经不耐烦了。
“宣大师,能帮我个忙吗?”
让宋墨初滚下去,齐越扭头,看向宣炀。
“让他死,对吗?”
宣炀老眼一笑,轻轻点头,“这混蛋,是太过跋扈了, 你爹已经死了两天了,他竟然还不把你放在眼里,再留下去,齐家内部反对你的人,一旦围拢在他周围,对你,是个大大的威胁。”
“宣大师您懂我就好。”齐越轻轻点头,“等杀了他之后,得找个好理由。”
“李大柱就是现成的理由,就说他临死前给包肱下毒了就好。”
宣炀的眼中没有一丝慈悲,这种事情,他干得多了。
齐越爷爷和父亲的命,都是从他的手上了结的!
“那就多谢宣大师了!”
齐越灿笑,忍不住点头道:“一石二鸟,看来,齐峰挨的那一巴掌,不白挨啊。”
与此同时,办完了葬礼的李大柱,正坐在一家街边小店和安长海还有李书文一起吃饭,乔燕和林仙儿自然也在。
天淼葬礼之后,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李大柱便让李书文的助手在宾馆里看着这丫头了。
“大柱,敬你一杯啊!”安长海举起酒杯,叹息道,“今天要不是你,这天大师的葬礼,就太冷清了。“
“是啊是啊,想不到这群中医协会的家伙,这么不是东西,唉,老子今天退了会,也不觉得有啥可惜的。”
“宋墨初不是个东西,天大师辛辛苦苦撑起来的中医协会,到他手上,说不定就要完蛋了。”
“对啊,本来中医就式微,如今还来了这么个混蛋,以前前景更不乐观了。”
几人纷纷开口,语气里,满是对中医衰落的不甘心。
李大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中医协会只是个组织,中医想要发扬光大,还得求新求变,抓着两个银针,捏上一个脉搏就想要功成名就,太浮躁了。”
“是啊,太浮躁了。”
“还是西医挣钱啊。”
两位老搭档苦笑连连,不知不觉,喝的就多了一些,而林仙儿和乔燕则默默的坐在一旁吃饭夹菜,从头到尾,竟然一句话没说过。
颇为尴尬。
当李大柱告别了李书文,带着安长海一行人回到宾馆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小巷里站着的几个人。
只是瞧了一眼,李大柱就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