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完了身份后,她们全都被关进了一间屋子里。
这种地方的屋子,自然是没法跟她们的府邸闺房没法比的,不过好在是终于不用看到那些黑衣人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舒缓。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后,就有人忍不住委屈,低声哭了起来,这一哭,情绪感染之下,所有人都内心悲戚,跟着哭了起来。
颜溶月毕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内心承受能力比这些弱女子还是强上不少,叹了口气,靠着墙闭目思索起来。
这帮贼人来的突然,但明显是有备而来,目的性很强,并非是普通的强盗,对她们这帮人也是最大限度地没怎么为难,把她们抓起来想必另有目的。
而跟太后随行的内卫可不是吃素的,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什么山寨能有这般实力?
颜溶月联想到了昨天在诏狱被严刑拷打的敌国奸细。
匈奴人?!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劫持这帮妇孺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到时候不管是战场上要挟我方,还是暗地里交换他们的人质,他们手上都有了筹码,让我方投鼠忌器。
毕竟别看在场的都是些妇孺,但哪个不是非富即贵的,后面牵扯了许多势力。
换个角度说,她们这帮人很有用,只要不轻举妄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虽说不能坐以待毙,但时机没到的时候,自己最好还是静观其变。
暂时应是安全的,但到时候若是谈判失败,她们这些人可能就只能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颠簸了一整天,颜溶月也着实累了,靠着墙壁,在思绪中渐渐睡着了。
……
到了后半夜,屋里睡着的众人突然被一片喊杀声惊醒,接着火光四起,接着脚步声大作,兵戈交接的声响连绵不绝。
时机到了!没想到这么快,看样子朝廷的兵将比想象中能干。
颜溶月在冬梅耳边嘀咕了几句,立马爬起来走到门口。
透过门缝往外看,果然,原本守卫森严的门口,如今也只剩了一个小兵看着。
察觉到颜溶月到门口,那小兵赶紧不耐烦地喊道:“回去待好,别东张西望的,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颜溶月从头上取下一只金钗,笑容满面的说道:“小哥,我们在府邸娇养惯了,实在没受过这罪,现在渴的不行,请小哥帮个忙,给口水喝行吗?”说着把金钗从门缝递了过去。
那守卫本不想搭理颜溶月,但这金钗递过来,只见上面镶着的美玉流光溢彩,必定价值不菲。
动了贪念,伸手就过来取,可惜这门缝实在太小,金钗大的那头实在抽不出来,他便拿出锁匙开了门取这金钗。
门被打开的一刹那,站在门口早就准备好的冬梅,一把将手里的石头狠狠地砸向守卫的后脑勺,这守卫眼里都是这流光溢彩的钗子,一时大意,就这样被冬梅砸晕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颜溶月眼看得手,朝身后大喊一声,“大家快逃,现在那帮贼子跟朝廷的兵队打了起来无暇以顾,我们现在躲进这深山密林中,别在这坐以待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有些惧怕,毕竟都只是些弱女子,没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出去等着自己的会不会是更糟糕的下场。
颜溶月看没人动,又说道:“一会这些贼人要是被打得狗急跳墙,杀不了兵队,但还杀不了我们这些弱女子吗?各位要是想在这等死,恕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也不管那些还因为眼前场景,愣在原地的众人,扭头就带着冬梅就出去了。
看颜溶月带了头,也有几个果断的马上爬起来跑了出去,剩下的女子就更怕了,稀里糊涂的也跟着跑了。
其实颜溶月费这么多口舌也并非是非要救这些夫人小姐,实在是现在局势不清楚,要是逃的人多一点,分散开来,那些贼人顾及不过来,自己带着冬梅逃跑的几率也大一些。
没跑出去多远,在暗处的颜溶月就看到,果然又有一批黑衣人带队杀了回来,直奔原本关押她们的房间。
想必是为了抓取人质,让我们的人投鼠忌器。
可惜,等着他们的只有一间空空如也的房子了……
颜溶月带着冬梅在一处隐秘的灌木中,待到了快天明,那寨子里的喊杀声才渐渐停息。
直到后来身穿朝廷甲胄的官兵们在这密林中大喊她们这些夫人小姐,说贼人已经全部伏诛,她们这才拖着早已蹲的有些麻木的双腿出来,和官兵们汇合。
颜溶月比较谨慎,等确定了真的都是朝廷的人后她才出来,所以等她过去与众人汇聚一处的时候,之前逃出来的众女子都一个不差的待在了一处,毫无伤亡。
此时,从众多官兵中间走出一人,身材修长,眼神凛冽,指挥着这些官兵处理着战场上的一些事情。
而此人,正是赵景琛。
原来是他带兵救了我们,难怪这般神速,算起来,她们被带到这寨子还不到一天,就被解救了……
离天亮还要好一会,加上连绵细雨,天阴沉沉的看不清路,山路危险,所以官兵们点上火把,全部暂时扎营在这里,等天亮再往回赶。
而这些女眷们,也被官兵们保护在中间休息。
只是这深山密林的,又冷又潮,这些奔波了一整天的女子现在又饿又渴,平日娇生惯养的她们哪受得了这些。
有自恃身份的女眷趾高气扬的小姐,命令官兵给准备铺盖和食物,直接被告知没有,但官兵们自己却拿出干粮放在火堆上烤着吃。
那小姐当场就要发作,被旁边跟她相熟的人连忙劝了回来。
“这是月王爷赵景琛的兵,他为人行事狠辣,又无所顾忌,还是忍了这口气吧。”
许多女眷随没见过赵景琛,但也都听闻过她的恶名。果然那小姐一听是赵景琛,只好悻悻地缩了回去,没敢在大喊大叫。
但也有那一听是赵景琛,传闻他喜爱美色,自视美貌的小姐,站起身朝着赵景琛走去。
这女子有些名声,其美貌在京城都是一绝,众女子看她举动,又联想到赵景琛的传闻,都觉得有戏。
但颜溶月却暗自摇了摇头,这女子虽美,但却不是像香妃那种类型,不是赵景琛的菜。
果然,没一会,就见那位小姐涨红了脸,灰头土脸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