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四女狂欢，李天笑却沉默了，他的心也疼了。
将喝得烂醉的四女安置好之后，李天笑便独自在走廊里抽着烟，眉头紧皱，本是高兴的事情，却无形之中让李天笑压力更大了几分。
“必须要想个法子尽快变强。”
李天笑心里这么琢磨着，夜不觉间深了一些。
“滴滴……滴滴滴……”
正准备回房休息，兜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在静谧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突兀，响亮。摸出来一瞧，李天笑的眉头稍稍舒展开了一些。
大护法来电话了，虽然大护法人很讨厌，但这个电话来的并不讨厌，甚至李天笑已经等候多时了。
“有事？”
按捺着内心的狂喜，李天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疲惫和不耐烦，“我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谈啊？”
“我已经考虑好了，这一次，你一定能看到我的诚意，不如我们先见一面？”
大护法直奔主题，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听上去大护法的声音都干脆了许多。
“哦？”
李天笑假装回了回神，“这太晚了，要不等天亮再说吧，大冬天的怪冷的啊……”
“如果有一把刀悬在你的头顶上，你还能睡得着吗？”
大护法道：“李天笑，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确实很优秀，很成功，我在你这个年纪没有你这样的成就，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我希望你能懂，你有多成功，就有多少人想要砍下你的脑袋。”
“正如天主教的教主纳兰卓一样，他想踩着你的尸体登上巅峰，也如同千叶老狗一般，他也想将你干掉，以此来证明他有多么优秀。”
“好吧，你说个地方，我尽快赶过来。”
实话很难听，很刺耳，李天笑本来还有一些睡意来着，不过看了看四女的房间，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来。
男人，有他不得不拼命的理由。
没有惊扰四女，李天笑穿上那件并不好看，但格外保暖，且具有识别度的军绿色大衣，嘴角叼着一根忽明忽灭的烟出门了。
开车沿着海滨大道一直往前走，约莫半个小时的样子，远远便看见一个人站在不远处，通体黑色，黑色长衫在寒风中呼呼作响。
看起来穿得很单薄，可这人似乎并未觉得冷，两只灰白的眼珠子透着几分光芒。
大护法，暗夜大护法。
“车上聊，还是找个地方谈？”
李天笑将车子缓缓靠了过去，询问道。大护法能够如此快拿出决定来，李天笑很意外，但也足以说明一个问题——他惧怕冯远山的实力，亦或者，大护法在暗夜失宠，得不到圣主的支持了。
“就这里吧。”
大护法四处环顾一眼，上了李天笑的车，李天笑直接把车子熄火，车窗打开一条缝儿，任由带着海腥味儿的冷风灌了进来，以两人的实力，自然不惧怕温度了。
“我决定与你合作，是真正的合作。”
一上车，大护法深吸一口气，直奔主题，望向李天笑的目光亦充满了坚定，这个决定很难，可为了活下去，大护法不得不这么做。
“我在听，你继续。”
李天笑面色不变，只是闷闷的抽着烟，示意大护法继续聊，而自己则在琢磨大护法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的真假。
“先聊你最关心的吧，夜无双现在还活着，不能说过得好，但至少还活着。在人烟罕至的苗疆深处为圣主培育吞天蛊幼虫，整日与蛊虫为伍，日子不算太好。”
“与虫为伍？”
果然，提到夜无双，李天笑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温情与愧疚，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夜无双可以过得非常开心，也不至于暗夜圣使的位置被小泽美惠子给夺了去。
在联想起夜无双那悲惨的身世，李天笑更是心疼。很多人都会觉得夜无双太过冷血、残忍，可事实上，如果不是生活所逼，夜无双难道不想做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难道不想如小鸟依人般躺在别人的怀里吗？
都是被逼的，一如李天笑被暗夜逼迫一样，做了不少违背己心的事情。
“对。”
大护法重重点头，“吞天蛊需要吞噬其它蛊虫来壮大本体的实力，除此之外，吞天蛊每隔一段时间被会产卵，而这些卵则需要专人培育、看管。”
“吞天蛊乃是暗夜的根本所在，培育吞天蛊幼虫，听上去似乎比暗夜圣使的职位更高更重要，为什么夜无双又被称之为暗夜囚徒呢？好像只是调离了原来的岗位罢了，说起来还升值了呢。”
李天笑道出了自己的疑问，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你知道幼虫吃什么吗？”
大护法深深看了李天笑一眼。
李天笑摇头，不过，面色却突然难看了起来，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东西。
“吃夜无双的精血。”
大护法长叹一声，“当一批幼虫长成，夜无双纵然还能活下来，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所以，暗夜囚徒其实就是被判了死缓，在痛苦之中慢慢死去，被活活折磨而死……”
“王八蛋！”
听到这里，李天笑眼冒凶光，恨恨道：“太他吗的混账了，难道夜无双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还不及一颗大还丹吗？”
“你承认大还丹给你了？”大护法淡淡瞄了一眼。
“给了我又如何？”
李天笑拳头捏得咔咔直响，道：“所以，你是想告诉我，现在夜无双很危险，对吗？”
“你想去帮助她？”
“不，我是要去救她。”
李天笑纠正道。
“你觉得你救得了吗？”
大护法的话很直接，也很伤人。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除非找到另外一个人去替换夜无双，否则，她只能做一辈子的暗夜囚徒，一直到死。”
“我去替换行不行？”
“不行。”
大护法深深看了李天笑一眼，心说这两人之间要说没事儿，打死自个儿都不会信的，都可以为了彼此放弃的生命，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为什么？”
“因为培育幼虫只能是女人，你可曾听闻男人会生孩子的？”大护法反问。
“你是说，夜无双用自己的身体去培育吞天蛊幼虫？就是幼虫全部在她的身体里，对吗？”
李天笑瞪大了眼睛，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
“对！”
大护法道：“女人每个月一次经期，而每一次经期会排出十只左右的幼虫，通常一个女人能够经受五次左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夜无双应该已经经历了两次。”
“……”
李天笑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眼中满是凶光。
“你助我对抗冯远山，我助你解救夜无双，你觉得如何？”大护法其实准备了很多条件，不过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成交。”
李天笑没有选择的余地，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做任何选择，夜无双必须得救，否则自己良心难安。
“痛快！”
大护法闻言大喜，“我负责找一个暗夜的女成员来接替她的位置，不过，她可能仍然会受到圣主的处罚，我只能尽力帮忙求情，至于圣主如何抉择，却不是我能控制的，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可别生了嫌隙才是。”
“好。”
李天笑闷闷嘬着烟，眼里满是夜无双的影子。曾经，李天笑无比讨厌，甚至多次想要干掉夜无双，可现在，这个女人所有的一切都似乎与自己息息相关一样，已经无法割舍了。
“什么时候出发苗疆？”
李天笑问了一句，已然有些迫不及待。
“初七。”
“这么久？”李天笑皱眉。
“你着急也没用。”
大护法正色道：“首先，我需要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再者，需要等到夜无双经期来临的时候才能行。不然，去了也白瞎，我们只能等。”
“好，初六我联系你。”
“一言为定！”
“嗯。”
李天笑重重点头，旋即启动了车子。
大护法也不是没眼力劲儿的人，跟着下了车，在李天笑离开之前，又道：“诸葛明等人仍然在昆仑山脚下，不过近期可能会有离开，你如果要去尽快，迟了我不敢保证他们还在。”
“这算是附赠给你的一个情报。”
“……”
李天笑什么都没说，启动车子急驰而去，脑子里很乱很乱，满是夜无双的影子，那张脸不算特别好看，却给李天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夜无双那悲惨的童年，更是让人怜惜。
“放心，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要救你出来，我一定救你回来！”
随着心里一身呐喊，李天笑一脚油门到底，发动机发出兽吼一般的咆哮，“轰轰轰”，瞬间窜出老远，好似黑夜中的一头猎豹在狂奔一样。
过了不知道好久，一直到邮箱里没油了，一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机舱冒出一股白烟，车子搁浅了。
“砰！”
李天笑重重关上车门，燃起一根烟走向海边，整整一夜的宣泄，并没有让李天笑的心情好受多少，反而愈发凝重了一些。
当然，对暗夜的恨也更浓了几分。
“这笔帐老子一定跟你结清！”
李天笑暗暗发誓，兜里的手机却不停震动起来，本不愿意接，不过一瞧是方南国打过来的电话，李天笑又不得不接。
那是老丈人，多少要给点薄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