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已经有过了解了。”
提及徐子秋,风离子眼中那一抹精光立马收敛了起来,虽然风离子这些年一直生活在港岛,可并不代表风离子不了解内地的一些人和事情。
“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李天笑也瞄了一眼徐子秋,接着问道:“不知风前辈打算将疗养院建设在什么地方?我的建议是不能离别墅区太远,也不能太近。”
“这是自然。”
风离子重重点头,沉声说道;“太远了,住着不方便;太近了,疗养院人多眼杂,破坏了这亩天地间的清净,不好。”
“所以我的意见是,将疗养院修建在月牙湖左下游的位置,连通小石头村与苍云县的经济枢纽,为小石头村,也为疗养院增添一些人气。环境好还不够,最重要是人,如果没人,再好的地方也没用。”
“天地养人,人又不是何尝养着天地呢?”
最后,风离子说了一句颇有佛性的话,李天笑没听明白,也不打算去弄明白。诸如风离子这种人,要张口闭口大白话,那能显出自己的本事么?偶尔的装神弄鬼,反倒会让自己显得更加伟大、神秘。
“行,既然风前辈早有打算,那此事回头便直接由徐老板跟你对接,我就不跟着掺和了。”
自打大公子提出杨顶天来烟海市养老,李天笑便决定了不再插手疗养院与别墅区的修建工作。甭管将来好坏,都与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顶多修建好了之后,自己留两套房子自个儿住上几天。
不过以李天笑不攀附权贵的性子,房子留着多半也不会过来住的。看似与大人物相识相知值得炫耀,可普通人根本就不了解跟大人物相处的那种痛苦,就说跟大人物一块儿吃饭吧,大人物不动筷子,自己坚决不能动!
大人物吃完之后,碗筷一放,这边也得立马放下碗筷,没吃饱也得说吃好了,处处透着拘谨,令人极其不舒服。
“你不跟着掺和可不行啊。”
徐子秋那边得到了大公子的命令,自然明白李天笑这番话的含义,说白了,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抛给了自己,再一次当起了甩手掌柜。
英雄惜英雄,徐子秋更愿意与李天笑合作共事,只有跟强者在一起,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只是,或许是碍于两个男人之中夹着高岚,让徐子秋每一次面对李天笑都有些不得劲儿,换做别人,徐子秋完全可以耍一耍纨绔子弟的威风,硬生生把人给抢过来,可面对李天笑,徐子秋没那个胆儿。
“嗯?”
李天笑微微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自己可是把捞取功劳的事儿全都给让了出去,凭什么还要老子出钱又出力?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吧。
“不是都帮你对接好了么?我能干什么?总不能让我到小石头村来坐班吧。”尽管心中不满,不过李天笑还是将不爽情绪藏在心底,没有表露出来。
大公子与徐子秋对自己还算不错,解决了很大的资金问题,间接、直接的解决了轻语手机的销量,大大提高了轻语科技的知名度。李天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份情得记着才行。
“是这样的。”
徐子秋看了一眼对面的风离子,又重新掏出了一份规划图,摆在棋盘上,“你看看,苍云县、月牙湖以及将军岭小石头村在一条线上,风前辈考虑了很久,想着将这三条线连在一块儿,进行捆绑发展。”
“苍云县在前,月牙湖在中间,将军岭与小石头村则在最后,从现代化都市到乡村美景,一眼看遍城市繁华,亦能领略山川之秀美,对于你后期的宣传也有一定妙用。当然,只有小石头村有了更多的人气,月牙湖才不会显得冷清寂寞,三者之间形成了互补之势,阴阳调和岂不更好?”
“唔。”
李天笑看了一眼总的规划图,不得不说,风离子还真有几分本事,夺天地造化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让人眼前猛地一亮,对未来建成的样子,心里也有了更大的期待与期望。
“我没意见,反正除了小石头村的建设之外,别的别让我掏钱就行了。”李天笑表明了立场,凑热闹可以,花钱一分没有。
先不说徐子秋、大公子钱多得烧得慌,几辈子都花不完。最重要的是,血玲珑掐死了李天笑的经济命脉,一个月就几百块钱的烟钱,能干什么?
一想到血玲珑,李天笑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飞到非洲大陆去,这都过去两三天了,血玲珑愣是一个电话都没有,非洲大陆信号再差,也不至于发条信息都费劲吧。
“没让你掏钱,只是涉及到修一条路,可能要从村里通过,路过村里一片小树林,里面有几座坟冢。”
徐子秋苦笑道:“我之前去跟他们做了交涉,迁移坟冢并且做出一定的赔偿,再一次将骸骨风光大葬都没问题,可是,乡下人思想比较封建、保守,并不愿意接受,甚至现在我一进村儿,人家就要放狗了。”
“不同意迁坟?有多少坟冢?”
李天笑皱眉,这确实是个事儿,涉及到大规模改造修建工作,必定会牵涉到搬迁,不仅仅是活人的搬迁,还有死人的搬迁,到处都是事儿。
加上乡下人都相信风水命运,认为给自己先祖选择的都是风水宝地,迁走之后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乱子,会不会影响子孙后代的福报等等。可风水这东西玄之又玄,信则有不信则无,怎么去沟通?
“四座坟冢,其中有一户人家说什么都不让搬,赔偿价格已经给到了三十万,都不愿意搬,可把我给愁死了。”
徐子秋指着山下大部队,道:“喏,你也看见了,就那个位置,我的施工队就卡在下面,进退两难,只要同意迁坟,施工队马上就能调遣更多的工人入场,一个月之内便可以将通往苍云县县道这段路面完全硬化,而且还是国家级二级公路,双向四车道。”
“这件事情我去沟通,但钱得你们出,老子没钱!”
李天笑率先表明立场,工作可以干,但钱一分钱不给,自己凭什么出力又出钱啊。当然,李天笑也特别理解徐子秋的举动。
都说修路不过是逢水搭桥,没什么难的,可别人不知道徐子秋后面山上鼓捣的兵工厂,有很多大型设备进进出出,如果弯道太大太急,根本无法进行大型设备运输,东西造出来不难,可要运出去就太难了。
所以这个工作李天笑必须去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不仅仅是为了徐子秋,更是为了华国所有人!
只有我们的子弟兵扛着先进的武器进入战场,才能更好的保卫我们的国家。
“谢了。”
徐子秋长出了一口气,有李天笑出马问题应该不大。其实,按照徐子秋的行事风格,采取强硬措施不是不可以,可自己好歹当兵出身,跟老实巴交的农民动用强硬手段,岂不是有些打脸?
能够好好谈,尽量谈,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走那一步。
“这不是为了你,也是为我自己。”
李天笑摇摇头,没有承这份谢意。
“风老,茶厂建设得怎么样了?一个月之后,我们的第一批茶叶能上市么?”李天笑又转向了风离子。
说实话,李天笑还真有些佩服风离子,自从过年到现在,风离子一直呆在山上,也不觉得清苦,六七十岁的人了,每天穿着一双布鞋穿梭在将军岭与月牙湖之间,不知疲倦,反而还很高兴的样子。
之前李天笑还觉得风离子问自己每年要一千多斤茶叶有些过分了,现在看来太他娘的划算了,有风离子撑住场子,自己完全不用过问细节。
“茶厂建设比较简单,没什么复杂的,倒是采茶有点难度,我想从外面聘请采茶工人,你看成吗?”
风离子微微皱眉,似有隐忧。
“那肯定不行!”
李天笑直接摇头否定,“之所以将将军茶开发出来,为的就是造福当地百姓,这钱反倒让外面人给挣去了,多少有点吃里扒外的意思。”
“哎!”
闻言,风离子摇头苦叹,面露几分为难神色。
“怎么?有什么麻烦吗?”
李天笑见状询问道:“如果有个别村民不配合工作,不再录用便是,也不用这般唉声叹气吧。”
“山里人淳朴憨厚,这一点老夫我承认,待人接物很对人胃口,这些日子承蒙乡里人不少照顾。”
风离子想了想,道:“可涉及到工作,他们的工作能力与态度属实让老夫难以接受,前些日子我亲自指导大伙儿该如何采摘茶叶,因为要确保茶叶品质,自然要求极高。可其中有很多人随意采摘着茶叶,致使品质大大下降。”
“我当时也是有些急了,话便重了几分,可人家直接给我怼了回来,说他摘了几十年的茶叶,难道还不知道该如何摘茶吗?说着,气哼哼就走了。”
“这不简单?”
李天笑道;“甭管做什么事情,咱们提前立好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只要不听话的人直接撵出去便是,管那么多作甚?”
“开除是小事,可李先生他们毁掉的茶叶怎么办?又不肯接受统一的培训,这……哎!”
风离子是真拿这帮人没辙了,他们确实是乡下人,不是说他们人品不好,只是性子太固执了,总喜欢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事,总认为自己干了几十年的活儿没毛病,不肯去接受新鲜事物。
“这事我跟村委商量,接受培训,且培训合格咱们再录用,不参加培训,以及培训不合格的工人直接不录用,但茶叶收入分红是有的,这毕竟是小石头村人的产业,咱不能吃独食,该分还得给人分一口肉吃。”
“多谢李先生理解、支持。”
听到这话,风离子顿时放心不少,作为爱茶懂茶之人,风离子看到那些被搞坏的茶叶是真的难受。
与钱无关,只是不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