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杜悦溪眉头紧簇,下意识的看向了说话的人。
只见眼前,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子站在训练场,黝黑的皮肤,微卷的头发,无一不彰显着他们的身份。
哈孜别克族人。
“想必几位应该就是近几日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哈孜别克族使臣吧?”
杜悦溪眼睛直勾勾着盯着他们,淡淡的开口。
“哦?你认识我吗?”
其中一人,冲着杜悦溪,挑了挑眉,言语和动作都十分的轻佻。
“莫不是这位姑娘对我哈塔,莫名的关注,一见倾心?”
“大胆!”
秦淮梦骑上战马,冷声呵斥着:“皇嫂乃当今镇南王王妃,身份尊贵,其实你等之人可以冒犯?”
“跪下认错!本公主饶你不死!”
面对秦淮梦的呵斥,哈塔和勒塔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张狂的笑了出声。
“小妞,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是一个公主?”
“够泼辣,和你们大秦,其他的女人都不一样!”
“你放心,本王子很喜欢你,等这一次的狩猎大会结束之后,一定会向你们大秦的皇帝提亲!”
“到时候,你就洗干净身子,乖乖等我的宠幸吧!”
秦淮梦怒火中烧,直接拔出自己身后的长枪,作势就要动手。
“废物东西,你怎么敢的呀?!”
“本公主的命运好在整个大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信不信本公主直接动手剁了你的狗头,再向父王赔罪!”
那一手红缨枪耍的是贼6。
小小的长枪在秦淮梦的手里能被玩出花来。
凌厉的气势顿时喷涌而出,强大的压迫感,让那两名外邦人,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脖子。
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贼心不死。
“你敢!我们可是大秦的客人!”
“如果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我们可汗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挑起两国战争的罪孽,你担得起吗?”
“呸!”秦淮梦压根不吃这套,“还两国战争?”
“就你们哈孜别克族那屁点大的地方,也配与我大秦争雄?”
“可笑至极!”
秦淮梦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就连哈塔和勒塔二人都心知肚明。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如今的大秦不再强盛,虽不至于打不过一个哈孜别克,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周边国虎视眈眈,这也是哈兹别克敢站在这里的底气。
“大家伙!你们刚刚可都听到了啊!是这位公主殿下对我们哈兹别克无礼在先!”
“我要把这件事上报给皇帝,这就是你们大秦对待客人的态度吗?”
难得的,杜悦溪身后的那群大家闺秀也凑到了一起,统一战线。
“放屁!分明是你侮辱公主在先!现在竟然敢反咬一口,你要不要脸?”
“就是,你们在城中作恶多端,就是仗着自己客人的身份!怎么?真当我们大秦无人不成?”
此话一出,哈塔的脸色轻一阵白一阵,随即冷冷的开口。
“你放屁!你们大秦的女人,就是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长舌妇!”
“哪怕送给我,我都看不上!”
“怎么就调,戏公主了?大家伙看到了吗?”
故意的,分明就是故意的。
要知道,之前哈塔在调,戏秦淮梦的时候,刻意压低了音量,恨不得只有在场的那些人听见。
至于秦淮梦发怒那一段。
手里的红缨枪都已经快抡的冒火了,在场的众人都亲眼所见。
他们就是利用一个这样的信息差,表现出一副大秦蛮不讲理的样子!
若是不能在此处拿出证据,大秦只怕是还要给这样下三滥的人赔礼道歉!
眼见着的现场的矛盾即将爆发,一道冷冷的呵斥声在空气中回荡着。
“等等!”
“先前是我们大秦怠慢了客人,是我们的错,请容许我代替在场的诸位向哈塔大人道歉。”
众人下意识的寻声望去,看向杜悦溪的眼神中充满了诧异。
没错,杜悦溪竟然主动低头了。
秦淮梦满脸焦急地凑到杜悦溪的身边,忙不迭的开口。
“皇嫂,你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能对这样的人低头?”
“分明是他们失礼在先!”
轻轻的拍了拍秦淮梦的手,杜悦溪出声宽慰着。
“没事,你看好吧!绝对不会出问题的,相信我,好不好?”
面对杜悦溪那诚恳的眼神,秦淮梦不甘的收回了手。
她生性要强,是万万不愿向这些人低头的。
可是,她相信杜悦溪。
杜悦溪在他的眼里,是一名敢做敢当的奇女子,绝对不可能屈于这些男人的威邪。
见有人主动道歉,哈塔的神情不由得更加嚣张了。
他指着秦淮梦,点名道姓。
“你道歉算什么,本王子要公主殿下亲自道歉!”
“你又不是当事人,凭什么替他道歉?现在乖乖低头认错,本王子还能饶你们一马!”
微微低下头,杜悦溪面不改色。
“哈塔大人,臣妾乃当今镇南王王妃,由臣妾表达大秦的歉意,已然是足够。”
“另外,按照礼数,现在是两位大人欠我们大秦一个道歉,不知两位大人何时道歉?”
突如其来的话语,把哈塔给整懵了。
“什么玩意儿?谁说我们要给你道歉的?凭什么?”
施施然的行了一个礼,杜悦溪不卑不亢的开口。
“方才臣妾向哈塔大人道歉,确实是,我们大秦无礼在先,这样无可厚非。”
“但是,哈塔大人可还记得,几分钟前当着众人的面侮辱我大秦女子的话语。”
“什么叫长舌妇?什么叫见不得台面?什么叫倒贴也不要?”
“这些话,难道不值得哈塔大人对我们在场的所有女子,道歉吗?”
对哦!先抑后扬。
如此既可以保全大秦的东道主身份,又可以将帽子甩回到他们的身上。
一时之间,在场的许多女眷不由得向杜悦溪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纷纷的附和着。
“就是!刚刚我们王妃大人已经道歉了!现在怎么样也应该轮到你们哈孜别克族了吧?”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我们整个大秦的女人!都不值得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