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夕的院子中显得很安静,哪怕王府的流言蜚语传得到处都是。
当天下午,就有三位死者生前交好的姐妹前来同云夕讨说法。
数一数竟然有十几个人。要说,王府这么的人,没有命令,聚集到一起,是有人管的。
可是一直到了云夕院中,都没人过问。可想而知,这是玉龙晨和木茹清默许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十几个人来到云夕的院子。直接将画葶揪了出来。
云夕只在门口的阴暗下冷眼看着,她们也不敢真的动云夕,所有的气愤,都是对着画葶。
就连云夕院子里的丫鬟都来看戏,站在走廊那里一边看一边低语。
十几个人将画葶围在中间,一边责骂她一边拳打脚踢。
“你这个杀人凶手!以为没有留下证据,我们就不知道是你吗?!”
“你看着恭顺,骨子里竟然如此恶毒!”
“她当真以为楚王府还是云梦国,能任由她胡来?!”
“打她!也算祭慰阴灵!”
草草几句,十几个人都对着画葶拳打脚踢。
终究是女人,下手不如男人狠厉,打了许久,画葶并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也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我们将她关进柴房里。任由她自生自灭吧?!”
“好!可是王妃那里,我们如何说?就怕她怪罪下来。”
“伶月姐姐受了那样的惊吓,王妃自然不会饶过这个毒妇。我们能到这里打她,王妃多半也是知道不愿意管的。”
“说的没错。那我们就把她送到柴房,饿死她!”
一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给画葶定了罪判了死刑。
“你们在做什么?”伶月提着裙摆,跨过门槛,现在石阶上。
十几个丫鬟有些惊吓,转过身,对着伶月低头叫了一声:“伶月姐姐。”
伶月走下来,十几个给她让了一条路。
画葶躺在中间,鼻子和嘴里出了血,身上看得见的皮肤都是淤青,眼睛也青肿着。
“谁让你们动的私刑!这件事还没有查出来,你们就如此做,不是给王府摸黑吗?!”伶月突然发了怒,指责起丫鬟来。
打人的丫鬟跪了下来,低头不敢说话。
伶月对着现在门口冷眼观看的云夕行了礼:“奴婢参见云侧妃,不知云侧妃可被吓到了?”
云夕一脸的淡漠,眉毛丝都不动一下。
“你们惊扰了云侧妃,还不致歉!”伶月拿出威严,看着跪地的丫鬟。
众丫鬟虽不情愿,还是向云夕致了歉。
“云侧妃宽宏大量,不会责怪这些个小丫头的吧?”伶月笑容温和,问了一句。
云夕转身回了房间,并不搭理伶月,伶月那里是询问,如果她怪罪那个丫鬟,她反而会落得一个恶毒的名声,她本来就不打算护着画葶,王府出了这样的事,木茹清怀疑画葶,不要怀疑到她头上最好。
所以,就算画葶死了,她也不能管。
“画葶姑娘不幸跌倒,摔到了,快带下去好生‘养着’。”伶月看着地上的画葶,有着报复后的快感。
那些丫鬟本还奇怪,可是看到伶月的表情与语气,就知道该怎么做,皆是阴冷笑着应了声:“是。”
“都散了吧。”伶月连衣角都不愿意碰画葶一下。
伶月走后,几个丫鬟抬着画葶就去了柴房。
木茹清看见回来的伶月,递了一杯茶水给她:“如何?”
“活不今晚了。”伶月接过茶水,牛饮而下。
玉龙晨就在旁边,想想都有些后怕,如果木茹清被吓到了,那她昨晚就……现在,守在她的身边,不敢离去。
“那我就来帮她一把。”木茹清一脸鬼魅,想着昨夜的情景,血色爬上了瞳孔。
“你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红色?”玉龙晨忘了以前关于木茹清的任何事情,所有的一切记忆都在,只是没了木茹清的身影。
木茹清但笑不语,将头凑到玉龙晨的面前,轻吐一口气:“因为我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啊……”
玉龙晨脸颊都冷了起来,有那么一秒的缓神。
“差点忘了,你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把幕后的那个人查出来。”木茹清看玉龙晨愣神模样,退了回来,看着伶月半响,又道,“算了,她不会说的。”
伶月低头,不动作。本来刚才她可以不用去云夕的院子。
可是云夕现在有人在暗中相助,这王府,定然混进来许多眼线。
如果木茹清任由那些丫鬟打死人,传出去,木茹清就成了没有证据,就随意取人家性命的人。
“画葶不能死在王府。”玉龙晨看着木茹清,轻启薄唇。
“为什么?!”这是伶月问的,人已经确定是画葶杀的,画葶应该以命抵命。
“伶月,快去,请个大夫给她看看伤势,她确实不能死在王府。”木茹清知晓玉龙晨的意思,是她被怒气冲昏了脑袋。
“画葶本是云梦人,并没有与王府有卖身契,所以不能对她动用私刑,再者,三个丫鬟死像恐怖,整整三条人命,需报案,让京兆府尹来处理。”玉龙晨喝了一杯茶,悠悠开口。
伶月缓然大悟,小跑出去。
“今天先不要报案,明天再去。也不要传出任何风声。”木茹清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让画葶去死,不好好折磨折磨她,当真不解气。
“是。”伶月一边走着,一边应答木茹清。
“启禀王爷王妃。”伶月出去,又进来一个丫鬟,“珑妃娘娘贴身婢女春融求见。”
“嗯?”木茹清与玉龙晨对视一眼。
“请进来。”玉龙晨应允。
“是。”丫鬟退下,不多时就带着春融进来。
春融手中拿着请柬,对着两人行礼:“奴婢参见王爷王妃。”
“平身吧。”论熟悉程度,玉龙晨自然比木茹清多,就由他问话,更好。
“王妃气色红润,精神十足,看着就知道王妃福泽深厚,定是小世子。”春融看了木茹清,笑容开心,讨好着木茹清。
“多谢春融姐姐吉言。”木茹清这算是礼让,一个王妃叫她姐姐,春融自认粘了珑妃的光。
“娘娘近日烦闷得紧,故办了一场小宴席,请王妃去赴宴。”春融说着,弯腰低头,呈上了请柬。
丫鬟将请柬拿给木茹清,是明日开宴,就在珑妃的宫殿。
“娘娘盛情,本不应该推辞,只是我月份渐大,身子不便,只怕来往不便。”木茹清放下请柬,委婉拒绝。
“王妃所说,娘娘已然想到。特求皇上,明日让宫中马车来接王妃。”春融笑得官方。
如此,倒也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