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马车旁多了些人,他的手下挂着彩都回来了,一人恭敬地拱手:“将军,可还好吗?”
里面传出一声淡定的声音:“在南邑叫我公子,阿飞,可有活口?”
阿飞懊恼地低下头,恨不能咬下自己的舌头,连忙改口:“没有,公子,他们都是死士,没法问出是谁的人。”
“还能有谁?”韩佑宜一声轻笑,“凤兮云一个病秧子纵然再诡计多端,也不可能及得上我的轻车简装快,何况他那身子板根本就不能颠簸,更还是寒冷的现在,抗不了多久就要休息一下。这些死士八成是搅局的,想冒充他的人来扰乱视听。也不排除其他门阀士家,害怕韩家坐大,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我们都穿上士兵的铠甲,这样他们就不会明目张胆地下手了。”
“就是这样,才能看清笑脸背后的刀。”里面依旧是从容淡定的声音。
阿飞听得半懂不懂,再次拱手,逢迎道:“还是我家公子厉害,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凯旋而回,不少人眼红嫉妒,我早就料到会有人动手,我才会选了你们这经历过地狱般的苦练才成就的强兵干将在身边。人不多,贵在精。”
“幸好公子未雨绸缪,只带了这二十人就轻松将人引出,我们为了不让鲜血弄脏公子,才带他们远离这儿的。还望公子对属下的自作主张恕罪!”阿飞单腿跪下,一颗头低得老低。
“无妨,就算他们调虎离山引开你们,我还会怕?只要我在这,凤家的人休想蒙混进京。我倒很想见识背后的人现身,可惜只让一个懵懂无知的丫头掀帘试探。”
阿飞环顾了一下四周,鱼秋婳赶紧拉着万叔蹲下,他什么也没看到,只得又问:“那公子为何放她走了?”
“多半被收买,知道什么?我刚进京就添了杀人的罪名,这是给其他眼红的门阀递刀。”
“抓住她还能问出背后的人长什么样子。”阿飞还是一脸懵懂。
身旁的王哲源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冷着脸教训他:“你敢质疑公子,你是在教公子这样做事吗?”
阿飞吓得够呛,白了脸,赶紧又跪下:“是阿飞僭越了。”
“无妨,我身边的人不能太愚蠢。除了忠心,就是多学,才能更好的为我办事。阿飞,你心思变得细腻多了。那姑娘胆子那么小还不值得我动手。”
又过来一个人,提醒道:“公子,城门快关了,我们得赶快。”
马车上的人高声唤道:“启程”。
他们这一行人遂复上门,继续朝着城门加紧速度。
鱼秋婳见他们走远了,这才敢露出头,松了一口气。
摸了摸脖子上的头,暗暗庆幸,幸而这个第二公子不蠢,否则她的命就没了。想到她一时好奇心就差点救了性命,顿觉后怕。
不过他跟手下人说话也是隔着帘子,根本不露面,没有看到他的外貌,实在可惜。
这么想着,鱼秋婳喃喃自语:“莫非长得不好?这第二公子是怎么评出来的,莫非是他们门阀自封的,不然怎么不敢露面?”
无怪乎鱼秋婳不知道,她虽然一直长在南邑,也听到过不少门阀及各位公子的传闻,就是一些关于对这两位公子的比较。只因她是务实之人,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没心留意,要不是这次意外,她怎么会对他们上心。
听到她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关注他们的长相,好奇心还真是强!万起行轻笑一声,道:“其实韩佑宜是最早靠着出色的容貌还有对风雅之事的造诣得到第一公子的称号,他刚好姓韩,所有人都在猜测他跟韩子高有亲戚关系,也没见他澄清。直到凤兮云养病回来,周身的气度还是谋略都无人能及,足以遮盖靠着容貌占据第一公子称号的韩佑宜的风光,取代了他成为第一公子,而韩佑宜退居第二。这等羞辱韩佑宜如何能忍,明面上都是门阀之家,凤兮云还是少主,而他只不过是个公子,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对付他,所以韩佑宜暗地里使了不少绊子,不想都被凤兮云化解,无奈之下,韩佑宜才会专攻凤兮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的人,就是将军,主动将心思放到打仗上去,就是想有一天一雪前耻,夺回第一公子称号。”
韩梓清,历史上著名的男后,靠着色相得到了迷惑了当时的陈蒨,当了将军。据说就连敌军看了他容貌都不忍杀他,后反被他下手杀退。公主为他而死,后他被当了皇上的陈蒨想立为皇后。虽然在众臣的反对下没有成功,不过这在当时也是颇为轰动的大事。
韩佑宜与韩梓清有血亲,虽然不知有多近,但是能被评为第一公子,想来相貌也不会差。虽然有靠着别人来成就有夸张之嫌,不如那个后来居上的凤兮云只靠自己来的有骨气些。
“哦!”鱼秋婳听得惊奇,不过后背也开始发毛起来。这个凤兮云这么厉害,她逃得过吗?
她不知韩梓清,自然能对男人长得会有多好没法想象,在她看来顶多也就是像演戏的小生那般是个小白脸,俊俏就是了。以前,她出于好奇曾跑到后台偷看人家卸妆,可惜卸了妆的小生长得的确也很好,就是脾气太差,让她大倒胃口。那时她还挺遗憾的,想到如果这个小生有书生那股温文尔雅的气质来,该是多么迷人。自此,她认为男人的气质比容貌更重要。
所以在万叔讲到容貌和韩梓清时倒没有多大的反应,倒是对凤兮云有了深刻的印象,才有了她那强烈的惧意。
没留意她表情的万起行拉起她,步向栓马的地方:“走,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天不早了。”
实在无法,鱼秋婳心不在焉地跟上,却还想着自己悲催的处境,眼瞅着前面的人越走越快,她的心跳也跟着开始加速起来,又要回去面对困境,这一晚上实在难熬。
万起行的步子迈得很大,她不得不小跑追上,气喘吁吁地商量:“万叔,我晚上住你家去吧?你住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