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绕抬手指向两人,厉声痛斥!
这一下,众人的疑虑纷纷被解开,鄙夷的眼神却都不约而同地射向了周景辞和周景琪身上。
“天啊!我说怎么周二少有了外室甚至逼着正妻要给人名分,都不愿同姜小姐和离,原来是为这!”
“知人知面不知心,此前的情深都怕都是做戏,竟然是这样一场算计!”
“说不定,连什么失忆都是假的!”
……
在场之人瞬间同仇敌忾起来,对着周景琪和周景辞两人指指点点。
两人一时间手脚乱放,无地自容。
有着一个好管家在前面开阵,姜瑜清和段霄煜坐在一旁,反而十分悠闲地坐在一旁品起香茗。
歌元和宋泠鸢更是厌恶至极地对着周景琪和周景辞不吝咒骂。
“你这贱奴,颠倒黑白!”
眼见处境不利,周景辞拼命想说些什么,奈何姜绕每句话又正中利害,只能扯着嗓子强撑。
“姜瑜清,你是心虚才不敢出来吗?!”
姜绕哪里看不出两人如今的虚张声势,随即一叉腰:“你们再来找事别怪府中护院手下不留情!”
随着话音刚落,两排彪形大汉鱼贯而出直接将两人包围,凶神恶煞的眼睛很有威慑力地紧盯着两人。
周景辞脸上一白。
瞬间便想到之前被套了麻袋暴打的事。
现在想想,这个疯女人肯定早就知道是他,故意这般报复自己!
而眼下……姜瑜清还真可能对他们下手!
“若是人手不够,誉王府应当也能调出几个亲兵。”
段霄煜白皙修长的五指端起茶盏置于唇边,不冷不淡地补了一句。
虽然被衣袖挡着看不清神色,可话中的意思分明是给帮姜瑜清做靠山的。
“简直是难得一见!做出这些下作的恶心事,听说还三番两次地骚扰姜小姐!怎么还有脸待在此处!”
“简直是给京都世家丢人!我都以淮安伯府为耻!”
……
众人纷纷义愤填膺,有正义者甚至恨不得抄起身边的家伙往周景辞的身边砸去。
更有甚者,不知何处飞来的烂菜叶子,直愣愣便甩在了他的脸上!
如此羞辱!
周景辞一向眼高于顶颇为傲气,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对待,当即就要发作!
可是此情此景,饶是蠢笨如周景琪也知道不对。
赶忙将人拦住:“哥!还嫌不够丢人吗?!我们真要继续在这里任人耻笑?!”
周景辞满眼猩红:“难道让我咽下这口气吗?!”
“哥!你别忘了嫂嫂最近谈成的……以后有姜瑜清好受!此时且让她得意几天!”
周景琪压低声音劝。
这也提醒了周景辞,他又扫了眼众多对他拧起怒容的周围之人,手在袖中死死攥紧,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咬牙:“姜瑜清!你别得意地太早!”
说罢,便直接甩手拉着周景琪落荒而逃。
背影不要太狼狈。
两人一走,众人纷纷“吁”了一声奚落。
没了看头,人群也逐渐散去。
不消一会儿,铺内只剩下伶仃几个急需挑料子的人。
“姜大!干得漂亮!”
阳春率先给姜绕竖起大拇指。
姜瑜清作为主子自然也多了分笑意:“看来姜主管的月钱得涨。”
姜绕当即乐开了花。
不过正事要办,他带两排护院来撑场子,如今要是跟着小姐回去,自然太过醒目。
自家小姐不是那般高调的人,于是便告退带着提前回府了。
人散了个干净,可气氛却有些不对。
轩辕啸不知何时与段霄煜对上。
那边依旧神色不改地喝茶,轩辕啸的打量就显得很是直白。
“轩辕将军要这般看本王到何时?”
到底,还是段霄煜清了清嗓子,抬起了那张风光霁月的脸。
“殿下恕罪,轩辕只是想感谢殿下出手。”
轩辕啸当即朝着段霄煜抱拳。
“何须言谢?本王已同陛下求娶瑜儿,不日赐婚圣旨便会到府。本王护着自己的未来妻子,倒不必轩辕将军一个外人来谢。”
这话说的清淡。
轩辕啸却呆在了原地,有些颤抖的目光看向姜瑜清,似乎在问她是否是真的。
可怜失落,还有没反应过来的木楞,仿佛被遗弃的乖巧小犬。
姜瑜清一时不忍,别过了头避开他的目光。
可这一举动,无疑是坐实了段霄煜说的话。
“阿清,你和誉王殿下还没有多熟稔吧?我也只听得殿下帮过你几次,怎地就谈上订婚了?”
歌元也凑了过来,满脸关切。
可言语听来,她是不赞成的。
宋泠鸢看着,她并不知道姜瑜清何时与誉王相识,不过却也能摸到歌元的态度。
誉王是异姓王,父上有功才被封了王位,很得陛下忌惮。
阿清嫁过去,只怕艰险。
何况,他们几人自小一起长大,轩辕的心思她们几人都是知晓的。
如今轩辕更是在听说姜瑜清要和离的第一时间便无诏回京……
饶是她们局外人看来,也属实心疼。
“我与殿下……很是投机,相见恨晚。况且陛下已然知晓,多说无益。”
姜瑜清又哪里听不明白,不过还是硬着心肠摇了摇头。
她对轩辕无意,不该如此磋磨他。
何况,自己已经决定走上复仇之路,此后凶险,能不牵扯他们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