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你知道,这出戏才演的逼真。”
姜瑜清见他仍是浓眉不展,只好举起三根手指开始发誓。
“好好好,我保证,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事先与你商议,这样殿下可满意了?”
段霄煜轻抿嘴唇,难掩眼底的笑意。
二人又在街上闲逛了一阵,直到日落西山才回了王府。
方才到书房,冷锋便走了进来,低头在他耳边窃语了几句。
段霄煜眸色冷厉,只吩咐了一句,“不留活口。”
“是……”冷锋接令转身出去。
夜深如墨,庭院中那微弱的一盏灯笼殷红似血。
欧阳兰自打被抬回来以后便一直昏迷,直到此刻才渐渐醒了过来。
“水……水……”她口渴难耐,从床上爬起来喊了一声。
然而寂静的屋子里,没有一声回应。
“你们这些贱奴,如今越发大胆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欧阳兰强撑着身子下了床,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
空气中,那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渐渐弥散。
她的神志骤然清醒了过来,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她这才发现,平日里跟在自己身边的丫鬟嬷嬷全都不见了,整个屋子安静的像是一片坟茔。
“小桃……李嬷嬷,你们都去哪了?”
她一边恐惧的喊着,一边双手颤抖的推开了房门。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夹杂着浓浓的血腥气,顿时让她呼吸凝滞。
等她睁开眼,赫然看见院子里停放着两具蒙着白布的尸首!
“啊!”欧阳兰胆寒心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差点晕厥过去。
狰狞的脸上落下豆大的冷汗,她跪在地上匍匐着身子一点一点朝那两具尸首爬了过去。
接着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掀开了那块白布。
小桃和李嬷嬷七孔流血的惨状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巨大的恐惧感让欧阳兰彻底失控,想喊也喊不出来,只能在院子里四处乱爬。
突然见,院子里的灯骤然亮了起来,段霄煜披着一身玄袍面带杀气走了进来。
“小桃与李嬷嬷暗中买了毒药,意图谋害王妃,本王依律处置,已将她们二人杖杀,以后若谁再敢行此举,便如同此二人!”
欧阳兰被吓破了胆,但还不忘撇清干系,哭着跪在他脚下。
“殿下,此事妾身不知,妾身不知啊!”
段霄煜不理会她的废话,直接让冷锋把药铺的伙计带来。
那伙计一见了欧阳兰便喊道:“就是她,就是她到药铺买蕈菇粉的!”
铁证面前,欧阳兰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段霄煜带着人扬长离开,关上了院门。
欧阳兰只能守着两具尸首痛哭哀嚎。
……
晨光熹微,暖暖的洒进窗棂。
昨夜毫不知情的姜瑜清起身洗漱,准备去找歌元和宋泠鸢。
阳春从外面进来,有些纳闷的道:“真是怪了,今日一早殿下便让人封了欧阳兰的院子,连她房里的几个下人都不见了……”
“昨日的事闹的这么大,她自然不能脱身。”说着姜瑜清挑拣了几样精致的首饰,准备给两位好友带去。
阳春忿忿不平,“那贱人竟然敢在公主的生辰宴上下毒,若我是陛下的话,定然是要处死那个贱人的!”
“瞧你现在的嘴巴,倒是越发的厉害了。”姜瑜清笑道。
“小姐,你就不生气吗?”
姜瑜清漠然的扯了扯嘴角,“生气又有何用?”
“陛下看重皇家颜面,若这件事传扬出去,皇室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他自然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然而姜瑜清的眼底却划过一抹不屑与鄙夷。
梳洗完毕她便往前厅去了,路过后厨的时候却见赵菁正在里头煎药。
她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询问道:“你可是又在给殿下煎药?”
赵菁被吓了一跳,赶忙回头,“正是……殿下的身体需要精心调养,妾身一刻都不敢耽搁的。”
每每听她这么说,姜瑜清都不由得担心,“殿下的身体究竟有何问题?你若是告诉我,或许我可以为殿下寻找名医医治。”
赵菁还是和前几次一样,支支吾吾不肯说明,“王妃就莫要为难妾身了,殿下再三叮嘱过,不可让王妃知晓……”
说着她便匆匆端着药渣出去了。
姜瑜清留了个心眼,暗暗朝阳春使了个眼色便出府去了。
在门外等了片刻,阳春才捧着一包东西匆匆而来。
“小姐,这便是赵姑娘丢掉的药渣了……”
姜瑜清仔细查看着这包药渣,但闻了半天也没发现其中的端倪,便让车夫调转马头,径直去了济世堂。
“薛神医,请您帮我看看,这药是治什么病的?”
薛神医接过去一点点仔细翻看起来,半晌突然露出震惊的神情。
“这药渣是从何处得来的?可是你在服用? ”
看她这个反应姜瑜清心中顿生不祥之感,“不是,是殿下在用……今日我从府中医女倒掉的药渣中找到的。”
“誉……誉王殿下?”薛神医脸色阴沉的站起身,捧着药渣在屋内来回踱步。
姜瑜清越发的着急了,追问道:“薛神医,这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你快告诉我吧。”
默然良久,薛神医才语气沉重的开口。
“这药,是缓解冰魄寒蛇毒所用的。”
“冰魄寒蛇毒?”这名字姜瑜清第一次听说,不禁皱起了眉,“薛神医,这到底是什么毒?”
薛神医哀叹一声,“此毒乃天下奇毒,中此毒者在秋冬之季便会时常体寒如冰,痛苦难捱,且此毒对人体损伤极高……”
闻言姜瑜清脑中犹如一道惊雷炸响,久久不能回神。
“那……那此毒可解吗?”
“虽有法子,但这解药却是极难获得的……”
此言又给了姜瑜清一丝希望,她忙拉着薛神医的手急声道:“那你快告诉我,到哪里能找到解药!”
“哎……太难了……”薛神医连连摇头,“解药的制法并不难,只是其中需要一味冰魄草,却是世所罕见的。”
“冰魄草……”姜瑜清不断的呢喃着,“那这冰魄草又要到何处去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