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涵骑着车,进入玫瑰苑的时候,看到满院子的床单、被罩,在阳光下翩翩起舞,忍不住呆住了!
满打满算,这个院子里才四个人,可是看眼前这个阵势,住上百人不成问题啊,肯定有被子盖!
“少奶奶,您回来了?”秦叔和秦婶,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盆,里面应该刚洗好的床单被罩,见安紫涵看着院子里的情景发呆,赶紧打着招呼。
“秦叔,秦婶,这是……”安紫涵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眼前的情况,只好抬手,指了指眼前的晾衣架。
满眼里都是疑惑,根本没注意秦婶把对自己的称呼都换了!
“哦,少爷有点洁癖,就算这些东西用不着,都要求按月定时清洗的!”秦婶赶紧解释了一句,和秦叔一起放下手里的大盆,将洗好的床单放在晾衣架上。
“哦!需要帮忙吗?”安紫涵表示了解,有钱人的大少爷,有洁癖很正常,反正也不在乎这点水电钱。
“不用了,已经洗完了!少奶奶,咱们进屋吧,看我做了什么!”秦婶让秦叔晾晒最后的一件,亲热的拉着安紫涵向屋子里走去。
裴浩丞进门的时候,看到满院子的床单、被罩,忍不住咧了咧嘴巴,看来秦叔和秦婶,今天累够呛啊!
“少爷,您回来了,赶紧换衣服吃饭!”秦婶正在客厅擦桌子,看裴浩丞走进来,赶紧起身。
“嗯!”裴浩丞轻声嗯了一声,去了楼上。
安紫涵站在二楼,身子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手机,听到动静抬眸看过来,看到裴浩丞,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看手机。
裴浩丞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换好衣服走出来,见她还在那里靠着没动,淡淡的开了口:“吃饭了!”
安紫涵没说话,将手机放在兜里,抬腿跟在他的身后,一起下了楼。
饭桌上,裴浩丞和安紫涵相对而坐,秦婶帮两个人边盛汤,边慈爱的说着:“少奶奶,这是老太太今天派人送来的野生鲫鱼,我炖的可香了,您快尝尝!”
“谢谢秦婶!”安紫涵将碗接过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味道确实很赞,不腥不腻,喝下去唇齿留香,浑身透着舒爽。
关于称呼这件事儿,安紫涵表示心太累,自从自己进门到现在,有两个小时了,纠正了无数次,秦婶就是不改,说早上喊自己小涵,已经够失礼的了,现在必须喊少奶奶,所以自己也懒得在提醒了。
“少奶奶,味道怎么样?”见秦婶乐呵呵的看着自己,安紫涵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好喝的话,我以后多做几次!”秦婶高兴的咧嘴笑着,帮裴浩丞也盛了一碗。
“谢谢秦婶!”安紫涵微笑着,回应了一句,刚才秦婶看自己的眼眸,里面带着疼爱,让自己的心头一暖。
饭吃完了,安紫涵感觉有点撑了,站起身来就要收拾碗筷,秦婶赶紧拦住了:“少奶奶,别抢我的活,赶紧跟少爷出去散步吧!”
秦婶抬手,将安紫涵推了出去,裴浩丞刚好走到门口换鞋,深邃的眸子看了过来,顿了一下,对着安紫涵点了点头:“走吧,一起!”
两个人一前一后,顺着院子里的小路,向后山走过去。
“秦叔和秦婶,从小把我带大的,所以搬到玫瑰苑的时候,我就让他们跟过来了!”裴浩丞见安紫涵在自己身后,一步步的跟着,首先打破了宁静。
“嗯,秦婶说过了!”自己回来的这两个小时里,秦婶一直在说裴浩丞小时候的趣事,尽管安紫涵不想知道,可是不忍打断老人家的话题,所以知道了很多。
比如裴浩丞从小不喜陌生人亲近,不会说话的时候就用哭来抗议,会说话了直接开口赶人,比如裴浩丞有洁癖,平日里用的东西,他不喜的人摸过了,就不要了!
就像玫瑰苑的大门,林沛思来一次,他就让秦叔换掉一次,后来吓得对方,打死都不敢过来了,因为换门的钱,都找林振宏给报销了。
裴浩丞见她没有说话的欲望,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算是话少的了,没想到她一个女孩子,话更少。
两个人走到山顶,安紫涵向前眺望着,暮色下的清河,在路灯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刺的眼睛生疼,生怕裴浩丞看到自己的异样,赶紧转过身去,看向了不远处的城市。
整个清城,落在小山的脚下,高耸的楼房,闪烁的霓虹灯,彰显着这个城市的繁华和高贵,最远处那片灯光,应该是陆家所在的位置,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呢?
“回吧,起风了!”裴浩丞见她一直看着一个方向发呆,忍不住开了口,刚到初夏,早晚的风,还有些凉意,就这么瘦弱的小身板,真的很担心她弱不禁风。
安紫涵收回来自己的思绪,眼眸看向了裴浩丞,见对方拧眉看着自己,赶紧点了点头,刚才,自己有些失态了!
两个人顺着台阶下山,还没走到院中,就听到大门口有争执的声音:“林小姐,少爷已经跟您退婚了,请您自重!”
“秦婶,你让阿丞出来,我真的找他有事!”要不是理智提醒着自己不能冲动,眼前这个妇人是裴浩丞身边最重要的人,怕是林沛思早就把秦婶巴拉到一边去了!
一个下贱的佣人,就因为裴浩丞从小不让他人假手照顾,只让她来伺候,哪里有你跟我这个大小姐说话的份儿!
林沛思恨得牙根直痒痒,但是话语里不敢有任何冒犯之处,依旧客气的说着。
“林小姐,不是我不通人情,是少奶奶在家呢,让她看到不好!”秦婶为难的说着,自己怎么拒绝,林沛思都不走,等下裴浩丞看到了,又要换大门了,哎!
林沛思听到少奶奶三个字儿,瞬间脸色变得苍白,声音立即尖锐起来,带着颤抖:“秦婶,你是说,安紫涵那个贱人,住进玫瑰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