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最终还是踏上了前去不留山的路,走在山路上,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实事求是的说,这条山路他还是第二次走,毕竟之前回来的时候,他知道哪里能够快速回到宗门,所以也就不费那么大的劲爬山了。
“快看,是张辰那个瘪犊子玩意儿,你们千万要守住这个秘密,不能让叶小然把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给破坏了,别让她告诉师娘,我们今天必须得要教训张辰一顿!”
许多人义愤填膺的喊着,他们喊的话,大致都是这种。
那些平日里跟张辰关系比较好的人,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们并不想犯众怒。
不过张辰要是真快被打残打死的话,他们一定会出面化解矛盾的,就是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好不好使。
张辰就好像没有看见半山腰出现的人一样,那些越来越多的弟子,此刻不再神态各异,而是齐刷刷的怒火,全都朝着张辰发泄而去。
一个胖的就好像一只熊的弟子,按理说,他应该叫张辰师伯,但此刻的他,眼睛里面不仅毫无敬意,而且一拳头就砸在了张辰的脸上。
后者身子踉跄了一下,很快就站直了身子,坚定不移地往前走。
“你个乌龟王八蛋,平日里不是很爱说话吗?现在接着说,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另外一个弟子,直接飞起一脚,踢中了张辰的胸膛,后者直接倒了下去,但是脸上却面无表情,紧接着又站了起来,不过嘴角流淌的鲜血出卖了他。
张辰任凭那些四面八方的拳头朝着自己猛击过来,他被打倒在地之后,依然会站起来,眼睛里面似乎没有他们这些人一样,紧紧护着身后的麻袋。
“拿来吧你!”
之前跟张辰关系比较要好的一个弟子,此刻就好像是怒目金刚附体一样,他紧紧盯着张辰,然后一脚踹到了张辰的小腹处,后者直接飞了出去,从半山腰直接连摔了好几个跟头,都被那些荆棘给划破了。
紧接着,那个弟子便把从张辰手中脱的离麻袋给抢了过来,感觉里面轻飘飘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以为是钞票。
“我觉得那个家伙就是一个蠢猪,他竟然觉得叶嫣然,也就是咱们亲爱的大师姐的死,用钱就能够解决,你们都别拦着我,我要打死他,到时候就算一命偿一命,我也心甘情愿!”
旁边的人拉住他,他们是想要教训张辰移动,不过谁也没想着真把他给杀死,之前说的话,可能有些偏激了,但并不是大家的本意。
再怎么说,张辰并不是杀死叶嫣然的罪魁祸首,虽然他的责任不可推卸。
因为弟子中,总有脑子还算正常的人,他感觉那个麻袋里面装的东西,形状并不是成捆成捆的钞票,更像是一个人。
但如果是人的话,他刚才已经掂量过了,实在是太轻了,就算是一个体质弱的人,也不可能就那点重量。
“兄弟们,听我说,先看看麻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真是那种金银财宝之类的俗物,我们再去把张辰给捅了也不迟!”
他朗声说道,这个名字叫做叶文的弟子,故意用这番话点醒了众人。
笑话,只要是个人,他就会有自知之明,别说师父在这里了,就算是他老人家不在,凭借着张辰的辈分,无论他干了什么事情,只有师娘有权利和资格管他,他们这些平辈乃至低一辈的人,甚至无权过问。
抛开对叶嫣然的敬重,那便是他们疯狂行为的原因,就之前大部分人做的事情,一点都不合规矩。
怎么还敢捅张辰?
再给他们十个胆子,冷静下来都不敢再说这种荒谬的话。
然而当众人打开麻袋之后,一些女弟子直接吐了之前,那些对张辰耀武扬威,乃至拳打脚踢的人,此刻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眼神中流露出来害怕的情绪,心中十分不安,只能把目光移向别处。
然后张辰就好像是一个鬼一样,又爬了上来,在他爬过的路上点点血迹,触目惊心,让大家更崩溃的是,张辰依旧什么话都没有说,面无表情,坚定不移地往前走。
这次再也没有人敢拦着他的路了。
之前那些吵吵着要杀死张辰的人,此刻浑身抖个不停,因为众人刚才所见的情形,实在是太恐怖了,那个麻袋里面是一具焦尸。
按理说,如果是那种因为火灾不幸离世的尸体,他们还不会感到如此不适,但是寒刀在被张辰扔进那间小木屋之前,全身的皮都被张辰给剥落了下来,而他的意识虽然清醒,神经却近乎崩溃。
更不要说还有那些毒虫啃噬内脏了,那真的是钻心的疼,世间最痛的伤害莫过于此,最后还被大火给彻底烧死了,可想而知,那具尸体究竟有多么恐怖。
叶小然哭着走了出来,刚才有好几个师兄拦住了她,说是要给她传授知识,但是叶小然是何等聪明的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不仅吵吵着要出去,而且还对师兄弟拳打脚踢,不过造成的伤害,他们全都忍着,即便被咬的血肉淋漓。
反正说什么都不让叶小然离开她的房间。
但是几个负责看管她的师兄,虽然想尽办法阻挠他,最后还是被叶小然给翻窗逃走。
叶小然一边哭着,一边跑向了张辰,这个时候,后者才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嘴角微微露出笑容,然后淤血就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张辰披头散发,他的两只手臂已经被锋利的岩石给划破了,正往外渗着血。
“小然,我要见师娘,我有话要跟她说,我这次来是负荆请罪的,别人无论怎么对我,我都心甘情愿的接受。”
叶小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指着那些她看来冷漠的弟子,数落着他们就是狼心狗肺。
“你们就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张辰还在不留山的时候,哪次不是悉心教导你们?
你们闯祸了,张辰一定会向师父求情的,没想到你们现在如此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