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西南区。
一片巴蒙包外,牛羊成群,在漫天星辰之下,享受着月光的笼罩。
对于草原牧民家族能够有上百头牛羊,绝对是一户大户人家。
但是这户人家的一家之主,巴蒙却坐在门前,抽着烟斗,愁云满面。
巴蒙正是卡洛图的父亲。
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草原,轻轻地抖动手中的烟斗,长长叹了一口气。
“孩子他娘,你赶紧走吧。”
房间里的一名女子穿着朴素的衣服身材不高,长相极为平凡。
就好像千千万万个牧民女子一样,只是靠在房间的门框上。
“巴蒙,我们都是一家人,而且自从结婚之后这么多年了,遇见什么大风大浪没在一起。”
“咱们儿子平安无事就好,剩下的麻烦我们撑着!”
随后夫妻二人默不作声,同时从房间中走来另外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
男子论年纪比巴蒙还大一些。
两个人的外貌长得极为相像,但是男子明显更加成熟,头发也多了几分斑白。
房间内部的男子叫做巴鲁。
论身份是巴蒙的大哥,如果卡洛图在这的话,绝对要叫一声大伯。
巴鲁来到门前,手中拿着拐棍,狠狠地敲着门框。
“我说老弟,我平常就说你那个儿子不是省油的灯,就应该好好地教训一下,结果你看看出了大事儿!”
“要知道在我们草原地区出现杀人案件可不是一件小事,而且尤其是杀了暴风的儿子!”
哗啦地一声,旁边的中年女子瞬间跪在巴鲁的面前。
“大哥你就救救咱们儿子吧,我知道你在草原地区认识的人比较多!”
“再说了,这也不是我儿子的错,本来就是强买强卖,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在三天前。
卡洛图带着家里的几十头羊,来到镇上准备售卖。
原本三五千块钱一头的羊居然突然间有人,只需要三五百就全部收购。
这种强梁霸道的事情愿有无可忍,但偏偏现场没有人敢多说半句。
只因为在收购市场的一名男子,名字叫做特里奇。
特里奇是一个草原上的花 花公子,像这种强梁霸道的事情,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特里奇本身并没有什么本事,但关键却是有一个非常有本事的父亲。
草原霸主暴风。
凡是听到暴风这个名字,没有人不会谈虎色变。
拥有着上百名手下,每一个人都是杀人不眨眼。
很难想象在现在的社会还有这样的一个团体原来是在这种距离城镇较远的草原牧民区,往往就会发生这种奇特的事儿。
据说曾经有三个牧民区的大家族,就是因为得罪了暴风一夜之间,老老少少,几十口人被砍得一个不剩。
虽然这种事情早就已经过了十几年,但是人们依旧牢记在心中。
“我可以帮你找找人,但是恐怕花不少的钱,你也知道,你儿子到底干了什么?”
特里奇说话的时候双手紧紧地握拳。
卡洛图杀的人就是特里奇。
因为强买强卖,原本就一腔热血的卡洛图,提起手中的菜刀,对着其多,就是一阵疯狂的砍杀。
当场极为血腥。
整个菜市场到处都是特里奇的血液。
这一幕每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边跑边砍等跑到街道的尽头特里奇早就已经是命丧当场!
这种事情很难隐藏。
很快暴风就知道了儿子的事情,并且决定今天就上门兴师问罪。
暴风据说带着上百人,从草原的南方正在浩浩荡荡地赶来,很明显,这场兴师问罪是想把这一家人杀得一干二净。
而现在能够拜托的只能是巴鲁。
只希望巴鲁能够想出一个计策保住儿子。
当然为了防止意外,一大清早的老两口就让儿子卡洛图有多远跑多远。
“要多少钱我们都可以出,只要能够保住我们一家人的性命!”
“拜托了大哥!”
中年女子一把抓住了巴鲁的右手,但可惜却被无情地甩开。
巴鲁手中点着香烟,望着远方的黑夜,摇了摇头。
“这已经不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你也知道暴风是草原的霸主,你杀了他的儿子,有什么后果难道就没想过?”
“我这么和你说吧,如果你儿子跑得快,说不定能够活得下来,但你们一家人是别想走了!”
“听说暴风马上就来了,并且将整个草原边境全部包围,你儿子幸运的话便走出草原之外,不幸运的话,现在说不定被抓来的路上!”
巴蒙和女人吓得脸色一片发白。
可是当巴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远方就传来骆驼的声音。
这个声音实在是再熟悉不过。
巴蒙在儿子离开之前,故意把将周围的骆驼交给对方。
草原上的骆驼往往耐力更强一些,跑得更远一些。
甚至还记得那骆驼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铜铃叮叮当的响声,无比的悦耳。
巴蒙曾经骑着骆驼,到处闯南走北这个声音实在是再熟悉不过。
而当铃铛的声音出现在家门前的一刻,巴蒙的脸已经变了。
“儿子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赶紧跑吗?”
巴蒙的双眼一片血红。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用。
暴风早就已经带着人马包围了整个草原,如今就算是跑也只能跑到暴风的身边。
卡洛图仿佛毫不在意地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接着拉着刘志刚和身后的丁垚。
“爸,我这不是放心不了,你们就回来了吗?另外我来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的新朋友!”
“按照咱们大草原的规矩,有新朋友来了就要去杀羊宰肉,我去烧火了!”
跟在后面的刘志刚确实非常的饥饿,所以什么都没多说。
只是路过的时候对巴蒙,和身后的巴鲁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这什么情况?
一家三口都已经蒙了。
大清早地让儿子逃跑,结果不但没跑,反而多带了几个朋友回来。
暴风用不了多久就会杀到门前,这种情况下,一家三口不得要死,而且这新来的朋友估计也跑不了。
既来之,则安之。
巴蒙虽然有些难过,但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反而放下心来起锅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