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彧与毓景明之间自是结下了仇怨,但有着温清怡这一层关系,温彧与摆脱不开毓景明,由此,只能要碎了牙网肚里吞,委委屈屈的接下这一门亲事。
毓景明一走,温彧便再也忍不住脾气,他如今的怒气对着的是温清怡与温颖逸,只见他怒气冲冲的往兰亭阁赶去,那脚步匆匆,让长福一时都跟不上。
明氏早知温彧会回来算账,事已至此,她只吩咐温清怡只哭求饶,到了关键时候,搬出毓景明,不管如何,性命是无忧。
温彧到了温清怡的厢房的时候,温清怡已经穿戴整齐,跪在门前。温颖逸同她一起跪着,如今温颖逸的头低垂,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温彧看到这两人,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便是对温颖逸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掌力过重,温颖逸的脸竟被生生的打偏,“混账东西,我如何有你们这样的孩子,终究是来讨债的。”
温彧说着,伸腿一踹,将温颖逸踹倒在地,“你这个引狼入室的混账,我日日用最好的东西喂你,你的脑袋里竟也如同浆糊,你对得起我?”
温彧是真的对温颖逸感到无比的失望,他一代明相,却有这样愚笨不堪的儿子,他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有如此下场。
明氏看着温颖逸被拳打脚踢,却不能上前,如今温彧最是怒气之时,若是贸然求情,只怕不能救出温颖逸,想来还要殃及旁人。
温清怡也低着头不敢说话,她心疼自己的哥哥,可如今温彧殴打温颖逸的场景,她如何都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颖逸承受这一切。
温颖逸闷着头受打,若是平日里,温颖逸好歹会狡辩几句,可是如今,他也知道是自己的错,千不该万不该的,就一门心思的相信毓景明,到头来,白白毁了温清怡。
温彧打得喘气,可心里的怒气依旧不解,他指着长福,大声命令,“将这个贱人绑在树下。”
这话,对的是温清怡。
温清怡瞬时一愣,她的是父亲如何能够这样羞辱她,温清怡不可置信,只温彧冷漠的眼神与满脸的厌恶表示,他所说的一切都不是在开玩笑。
长福哪里敢不听,只能唤了婆子前来,婆子拿着绳子上前,温清怡步步后退,尤为抗拒,“不,不要。”
婆子们看着温彧的脸色,不敢让温清怡拒绝,她们力气极大,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将温清怡绑在树干上,期间自然虽伴随着温清怡的痛哭与挣扎,还有温颖逸的阻拦,但依旧利落的执行了温彧的命令。
温清怡一身狼狈,被绑着的模样尤其可怜,可温彧终究视而不见,他吩咐长福带来鞭子,看也不看温清怡恐惧的眼眸,一鞭又一鞭的甩在温清怡身上。
温彧如何能够不震怒,温清怡所做一切,促使毓景明越发猖狂,他本就是有意给温彧难堪,如今有温清怡兄妹两的愚蠢,毓景明趾高气昂的踩在温彧的脸上,这让骄傲了半辈子的温彧,如何能够原谅这样愚蠢的温清怡。
温清怡痛苦哀求,温颖逸看不得她受苦,连同明氏一起,挡在温清怡身上,温彧只冷漠的威胁,“何人若是再拦着,我便把她杀了。”
温彧眼中没有一丝丝的温度,他的杀意从眼里涌现,没人敢拿这一句话当做玩笑,即便是向来无法无天的温颖逸也不敢在此时挑战他的权威。
温颖逸与明氏因为温彧的威胁,呆愣了片刻,可看着温彧没有一丝想要停下的意思,眼看着温清怡面色苍白如白纸,温颖逸只担心温清怡受不住。
温颖逸再也忍不住,他再一次拦在温清怡面前,同温彧对峙,出声威胁温彧,“父亲今日若是真的存了让怡儿死的心思,那便先打死我,一切皆由我起,我更该死。”
温彧脸色阴冷,“你是再威胁我?”
温颖逸不敢去看温彧,他向来惧怕温彧,温彧抬手,狠狠一鞭子落在温颖逸的肩膀上,“是何人给你们的勇气,一个两个的威胁我?”
温颖逸痛不敢言,但他依旧倔强的拦在温清怡前面,他已经下定决心,即便是死,他也要死在温清怡前面。
温彧因为温颖逸的违抗越发生气,他使尽力气,一鞭又一鞭的落在温颖逸身上,温颖逸吃痛,忍得眼睛通红,但依旧不愿意走开,若是此时他在不护着温清怡,想来再也无人能够守护温清怡了。
温彧打了许久,终究是不忍温颖逸,他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在温彧心中,儿子可以不争气,但一定不能没有。
温彧收了鞭子的那一瞬间,温颖逸再也扛不住,扑倒在地,他从未被温彧打得那样的狠,今日若不是他守着温清怡,这些鞭子要是真的落在温清怡身上,可想而知,温清怡必死无疑。
即便温颖逸奄奄一息,温清怡疼痛不堪,温彧都不想再看他们一眼,厌倦的将鞭子丢了,转身带着长福,冷漠的离去。
温彧一走,明氏开始疯狂地喊人,让人去寻大夫,这个时候,温颖逸已经痛晕了过去,而温清怡,因为屈辱与疼痛,也生生的悲愤晕厥。
兰亭阁只剩下明氏一个清醒之人,她忙里忙外,等着大夫来,大夫来了又盼着大夫诊治。
今夜,对于兰亭阁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翌日清晨,温清瑶并未起早,昨日闹腾,她本就疲倦,索性如今无事,便也贪懒睡了一个懒觉。
直到日上三竿,玉玉才进门,她撩起帘子,轻轻的拍了拍温清瑶的被子,温清瑶迷迷糊糊,转而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玉玉见她模样可爱,本是一脸的严肃也展开了笑容。
“小姐,时辰不早,再睡只恐脑袋晕沉。”玉玉温声提醒,扶着温清瑶起身,动作轻柔和缓,最是温柔。
温清瑶也听话起身,看着玉玉,见她眉梢带着好心情,以为是与阿青有关,带着笑意询问,“你今日如何这般的高兴?可是阿青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玉玉听温清瑶提起阿青,小脸瞬时一红,只转过脸去,“小姐莫要打趣。”
温清瑶看她模样不像作假,便也不知何事,玉玉此时才同温清瑶解释道,“小姐,庄子上传来消息,二老爷病重,怕是撑不过几日了。”
温清瑶一听,嘴角抿起,脸色带有喜悦,温阳终于到了这一日。
玉玉此时又道,“今早老夫人听了,崩溃的晕了过去,晕之前命人细查,但云嬷嬷细细的交代,按着小姐的心思去做,无人可以查到什么。”
玉玉如此言语,温清瑶瞬时不再犯迷糊,二房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还剩一个苟延残喘的温悦婉,温清瑶思索着,如何趁着这次机会,将温悦婉一并处理了才好。
“小姐,昨夜兰亭阁闹得不休,大少爷怕是这一个月别想下床了。还有二小姐,昨夜也是惊吓,虽是如此,他们听到了二房的消息,好似都不那么疼了。”
温清瑶点头听着,由着玉玉为她梳妆。卢嬷嬷此时端着早膳进门,放好早膳,凑到温清瑶耳边同温清瑶解释,云嬷嬷这几日繁忙,昨日受了凉,告假一日,在房中休息。
温清瑶听此,细细的嘱咐卢嬷嬷注意着云嬷嬷。
几人用了膳,温清瑶心里挂念着云嬷嬷,几人一同去看,见云嬷嬷只是简单的受凉,这才安心,温清瑶到了这一时刻,都是有主意的,出了云嬷嬷的厢房,转身带着玉玉便往芳寿堂而去。
温清瑶总归是要去为当年她母亲之事报仇的,如今温阳病重,最是打击温老夫人的时候,她如何会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