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孽畜呢?”说了一会儿话,公爵夫人不忍,问起明锦苑的下落。
黄氏与柳氏对视了一眼,不知如何回答,温清瑶牵着公爵夫人的手,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淡淡道,“外祖母,她那日便清瑶撞到,自知自己有错,在要送她去官府之时,便一头撞死了。”
温清瑶拍拍公爵夫人的手,“外祖母,虽是您亲手将她养大,这结果定会伤心,但您且不要想太多,只想着自己养了一只狗,她不听话,咬了人,也是要处置的。”
温清瑶并未将真话告诉公爵夫人,一来,她的手段的确残忍,明锦苑毕竟是公爵夫人养大,难免不安,二来,明锦苑死得其所,她轻飘飘的说,公爵夫人便也会觉得这就是轻飘飘之事。
“母亲,的确如此,咬了主子的狗哪里能留,且如此,也是给她体面。”黄氏接着安慰。
公爵夫人面上无它,但心中不免一痛,实则都能理解,因此柳氏在一旁打岔,将事情说了过去,几人又说说笑笑起来,让公爵夫人暂时忘了此事。
几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在公爵夫人睡去后,黄氏与柳氏才扶着温清瑶出门。
三人出了晴堂,送温清瑶回去的路上,温清瑶嘱咐,“大舅母,明锦苑那人脏,死了便让人送去喂山狗。”
温清瑶这话,说得坚决,她最恨明锦苑的是公爵夫人待她如此好,她却下如此毒手,温清瑶最是冷心之人,绝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黄氏知晓温清瑶对明锦苑的恨意,并未拒绝,只点头应下,而后让人去办。
晴堂内,众人走了,公爵夫人睁开眼睛,菊琴上前问候,公爵夫人叹了一声,拉着菊琴问,“你且告诉我,那个孽畜被如何处置?”
菊琴一愣,依旧咬牙回答,“老夫人,三小姐畏罪自杀,一头撞死了。”
公爵夫人摇头,“你没有说实话,那孽畜不会自己撞死的,你且告诉我,瑶瑶是如何处置她的?”
菊琴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公爵夫人抓着她的手,“你且说吧,我无事。”
如此情景,菊琴只能老实交代,“老夫人,表小姐知晓三小姐对您下毒,定不是三小姐一人所为,给过三小姐机会,可三小姐不说,还是要嫁给王公子,表小姐便不再管她,为了惩罚,将她送去柳巷,又命人在三小姐被侮辱后,直接清除干净。”
菊琴说完,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公爵夫人抓得尤为的紧,生生的勒出紫痕,菊琴知晓公爵夫人对明锦苑有些不忍,出声安慰,“老夫人,三小姐这是咎由自取,她伤害了老夫人,表小姐自然是不能放过她的。”
公爵夫人面色不好,她放开菊琴的手,呼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缓下来,她知晓明锦苑咎由自取,但听到她的结果那样的惨烈,还是忍不住的心疼,明锦苑毕竟曾是她捧在手心疼的人啊。
公爵夫人一直沉默,菊琴不知如何是好,只怪自己多嘴,不知过了多久,公爵夫人叹气一声,“你且让人去看看,若是她还有救,便将她送去别的地方,好生养起来吧。”
菊琴尤为不解,公爵夫人不让她再问,挥挥手,“去吧。”
菊琴只好应下,只这事,还是让黄氏知晓,菊琴自然是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也无可奈何,黄氏让人去看,明锦苑果真还活着,黄氏让人送她走,也为了全公爵夫人的一丝不忍。
温清瑶对此一概不知,黄氏不敢提,她只怕温清瑶若是知晓,会埋怨公爵夫人的不忍,到时候两人偏生为了明锦苑心有间隙,便也不好。
温清瑶回到厢房后,只觉得难受,头部胀痛得紧,她知晓之际自己这几日过劳,但她不想,她身体已是极限,刚走到床铺便晕了过去。
温清瑶再次醒来的时候,周身冰凉,她唯一庆幸,是无人发现,否则,定又要让人担心。
晚膳时辰,黄氏与柳氏来看温清瑶,温清瑶辞别,如今公爵府已经没有了任何危险,温清瑶身体不适,若是一直在府中,只怕会惹得公爵夫人担忧,索性回到相府,这也好些。
温清瑶一说要回去,黄氏与柳氏一百个不愿意,自是不愿意放人,好说歹说,温清瑶拗不过,只好继续留在公爵府。
公爵府这边平平静静,相府那头,却是热闹。
白日里二房几人要去相府闹事,只果真如温清瑶所想,还未到相府呢,明氏便让人前来拦住,好生安慰解释一番后,才阻止了二房之人,明氏也是难受,生生背上一个大包袱,不仅承诺给二房安置住所,还答应每月给其月银。
明氏这一次,讨不到不说,名声与银两都被毁了一半,此刻,她不由同温清怡大骂起温清瑶来。
温清怡也是恨极了温清瑶,温清瑶这一局,的确一环扣一环,让其母亲损失过多,温清怡着实不明白,从乡下回来的温清瑶如何能够那样聪明。
“母亲,今后还是小心一些,日后温清瑶回府,不能在贸然行动,怡儿总觉温清瑶此人深不可测,我们需细细筹划。”温清怡给明氏倒茶,细细安慰。
明氏捂着胸口,只觉难受,一想到月月要给二房那些吸血之人送去好多银子,她便尤为的心疼。
温清怡也是知晓自己母亲的难受,伸手牵着明氏,“母亲且放心,怡儿还有一些银两,足够补贴母亲,丢失钱财事小,实则,今后只要哄着父亲,只要怡儿如愿嫁给贵人,便也不是什么事情。”
明氏觉得温清怡长大许多,低头担忧的看着她的双脚,“你的腿可好些了?上次跪着落下了病根,你且得注意,否则今后,怕是不好。”
温清怡点点头,她自从与温清瑶争吵,被温彧罚跪那一次开始,双腿便时时僵硬酸痛,怕是那时候夜凉,伤了腿,听此如今她尤为注意,特意请了大夫。
“大夫看了也说无事,母亲不必担忧。”温清怡转眸想起别的事情,“母亲,如今温清瑶在公爵府,我们不惹她,她似乎也是安分,既如此,实则我们与她也无太大恩仇,她始终是大房之人。”
温清怡说到此,明氏便明白了意思,想着二房怀孕之事,便觉得心烦,又想起温彧让温清瑶选人,心中更是忧愁,“二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你父亲又让温清瑶那贱人去寻人,明是要放弃你哥哥了。”
温清怡皱着眉头,温颖逸的确不中用,但这话她不能在明氏面前说,她只用心劝道,“母亲,既然父亲有了这样的心思,我们便也不能像从前一样,温清瑶也不会让我们像从前一样,索性如今她不在,我们何不如先寻个可靠好控制之人,如此,今后有孩子,也是我们能控制的孩子。”
温清怡素指绕着绢子,满心的计谋,“管他有多少个孩子,捏住了姨娘的喉咙,那些孩子也翻不出天来。”温清怡慢慢的劝着,“前头我们是着急了,什么都做在面上,温清瑶自然是好对付我们,如今我们不可在着急了母亲。”
明氏如今对温彧少了许多深情,终于将温清怡的话听了进去,也觉得只能如此,温清瑶这处不着急,二房渐渐大起来的肚子才是要紧事。
“母亲明白了。”明氏应下,想着温清瑶中了自己的毒,如何那么久不见有事,她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母女俩在屋头商量决定了许多事情,只一心用在对付二房,如此一来,对温清瑶自然没有了敌意,温清怡重新做了伪装的嘴脸,备下礼物,打算亲自去看温清瑶,顺便,向温清瑶投送好意。